乐飞,你说的对,我的确是经常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站在原地的陆嘉尚且带着泪痕的脸上浮出一点阴狠的笑意,嘿嘿了两声,阴惨惨的甚是骇人。
“你以为我下的是毒药?呵呵,笑话,我怎么会舍得让你死,我不过是想借你的身体用一用,让那个女人快些死去罢了,乐飞,你知道么?”
“大小姐……”青茗怯懦的在屋后出来,站到她的身后,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药杵和药钵。
“东西已经换好了?”陆嘉头也不回,开口劈头就问。
青茗不敢再看她脸上那狰狞的笑,只是点了点头,“按照您的吩咐,将药瓶里的药丸全部换掉了。”
“你做的很好,青茗。”
小侍女有点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主人,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她用这种口气叫出自己的名字。有点诚惶诚恐的点头,连忙迭声答应,“奴婢在,奴婢在。”
“如今,我的身边也只有你值得信任了。”
“奴婢愿意为小姐做任何事情,肝脑涂地,在所不辞。”青茗跪伏在地上,真挚的说着。
“呵呵,”女子笑了下,没有伸手去扶起她来的意思,“肝脑涂地这样的大事我是不会让你去做的,我让你做的,都是很小的事情。”
“奴婢怕自己手脚笨重,不能让大小姐满意。”
“哎,不会的。这件事简单的很,你要做的就是像刚才一样,将这粒丹药放进老爷常用的那瓶药中就可以了。是不是很简单?”说着,莹莹素手中就多出了一丸褐黄色的丹药。
青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她是相府的大丫头,见到过老相爷吃的药丸的摸样,和大小姐现在托在手里的这一丸简直是一模一样。
“记住,把它混进药瓶之中,再取出一粒来,别让人发现不同,明白么?”
***
幽州城的别院里,浓郁的药香,混杂着让人恐慌的静寂,沉闷的如同没有人迹。
完颜印硕今日和平时不同,几日不曾宽衣解带的他居然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夜行衣,正坐在霄兰的榻前,一手搭在她的脉门上,不断地输入真气。
身边的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今日要换上这身衣服,只有他和躺在床上不能睁开眼睛的霄兰知道,他们初次相见的时候,他穿的就是这件夜行衣。不同的是,那时候,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人是他,而现在近乎已经到了生命的临界点的人,换做了霄兰。
蜡黄如金纸似的脸颊瘦的塌陷下去,半个月的重伤在床,让她已经和死人没什么两样。完颜印硕握着她的手,心里却不是滋味,虽然心里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他还是这样做了,按照她的意愿告诉梁枫让他放邵乐飞他们安然回到中州,将途中的精心设计的刺杀取消。
明明他才是让她沉吟生死的罪魁祸首!为什么他可以逍遥的回到中州去?他想不通。
正想着,他忽然耳根一动,空闲着的右手悬空一指,一道若有若无的光线从指间而出,咄的一声,打进屋顶的房梁。
“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藏了,邵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