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梁枫回答,江岐率先开口,语气是不容置疑,朗声反驳道,“南郡鱼米之乡,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上有贤明王者开明教化,下有垂髫小儿拾遗不昧。如此怏怏南郡,怎会觊觎他国豪杰。然而,话分两头,这位使臣,你岂不闻百里奚有百里之才,奈何为王者不能知人善用,白白叫贤者焚心锥痛,让社稷黎民处于黑暗之中,呵呵,使臣你说,如此庸碌之辈,怎么配得起贤者为其忠心耿耿,一心为国呢?”
使臣脸色微变,他自己也是为王者效命的人,岂能不知道明珠蒙尘的痛苦,刚想反驳,不想江岐的发难继续向他攻来。
“如果江某没有认错的话,您就是中州奈良西的费无风,费先生吧?久闻费先生擅长星象占卜,能解常人不能解决的困惑和困扰,江某此刻心中正有疑惑,不知当问不当问?”
费无风抱了下拳,表示客气,随即朗声回答,“若是关于星象只说,江大人尽管发问。”
江岐微微一笑,竟然带着点些许的狡猾,“费先生最近夜观天象之时,可否发现天上有什么变化?”
费无风的脸上带出傲然,点头,“当然,千年难遇的危昴星已然将要陨落。实不相瞒,费某也是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才甘冒风险来到南郡。”
“哦?那费先生一定是认为,如果没有危昴星挡路,你这次的南郡之行必然会一帆风顺?”江岐笑意更深,寒意,竟然也是越发的浓重!周平在一旁看着老友这几日为了那人的生死不曾合眼,研究医书,四处张贴告示遍寻良医,直熬得两鬓都已开始斑白。
不到而立之年的人,已有华发丛生。
一夜未睡的他,现下竟然又要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中州使臣。想着想着,周平就觉得心里好生烦躁。
“既然如此,那么费先生,不用江某多说,你也该知道,即便此番没有危昴星挡路,你们的阴谋也不可能得逞。”他说的万分肯定。
费无风讶异的抬眼看他,“原因。”
“呵呵,费先生立功心切,只见得危昴星陨落在即,却没有发现它身边的帝星正在闪耀着夺目的光辉,其中含义,不用江某多说,先生也该自己知晓。”江岐冷然说完,见到费无风果然沉默不语,再加一把劲,“如果江某猜测的不错,此番前来南郡之前,中州王上必然和你等讲过。”他背着手,在这几个中州使臣面前来回踱步,仿佛站在他身边的不是人而是两排整齐的白菜。
“中州王此番的最主要目的是要和南郡歇火,避免更大规模的战争和伤亡,是也不是?”他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之间,带着骇人的光,仿佛两把尖刀剜在那几个使臣的身上。
费无风脸色一变,只好点头承认。
江岐再次发笑,笑得颇有气势,几乎是要让自己笑出眼泪来一般,最后,他一边摸着自己的眼睛,一边断断续续的说,“如此看来,我们这里有桩生意,费先生您一定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