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还为他指明了一条路,这份恩德,妾身连同夫君不知此生该以何为报。”
“只是……”赤夫人拖长了尾音,显得有些犹豫。梁枫摆了摆手,“夫人但说无妨,如今赤松将军与本王同仇敌忾,亲如手足,还有什么话不能明言?”
“如此,妾身便莽撞了,请问王爷,将我夫君收纳的这个主意是王爷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其他人代劳。若是其他人的话,妾身想见一见她,不知王爷可否应允?毕竟,若没有那位贵人,妾身的夫君便早已成了孤魂野鬼,哪有今日的团聚。”
她说得极其在理,梁枫一时也没了话,略微一愣,只能如实回答,“的确有能人为本王出谋,只是……那个人,本王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愿意相见,她……已经有几日没有来本王的大帐了。”
“难道那人是王爷的妾室?”赤夫人眉头一动,忽然问道。
“自然不是,夫人说笑了,她是本王的军师,此番只是随军出征,她……”说着,梁枫忽然发现霄兰在他这里,似乎真的很容易引人遐想。只好将话题扯开,“她性子古怪,不知道会不会答应见夫人。”
赤夫人笑了下,“这个容易,妾身也非是突兀的来访,有一信物在此,或许军师大人见到它只后,会答应接见妾身。”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薄绢,薄薄的蚕绢上有深浅不一的墨色显露,她大方的将信物递交给梁枫,一边解释,“事实上,妾身也只是猜测这副信出自军师大人手笔,因为想来军中不会有其他人书写的字迹如此女气清秀。”
梁枫匆匆一略薄绢上的字,瞬间脸色数遍,被那些内容震住,默默点了点头,“的确是墨云的字迹无疑,只是夫人是从何处得来此物?”他有些纳闷,从赤夫人跟随孔锐回幽州之后,还未能和霄兰见上一次,就如她所说,她自己也不清楚这份书信究竟是不是霄兰给她的。
然而那内容竟然是一分假设,假设的是两家家眷到来之时,如果陈家老太对儿子的行为有什么异议的话,该如何应对的措施。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该如何劝说,甚至还细细的分成两部分,一是劝说成功之后如何,二是劝说不成之后的第二条办法又是怎样,每一点都写得很是详细。
心里蓦地一动,好似一点石子落进湖水,梁枫一下全明白了,他之前就在差异为何一个区区女子竟能处变不惊,在陌生的环境里出言相劝,帮助自己解决了第一个难关。如今,他算是有了答案。
“这封信是孔锐将军带给妾身的,早在我们还没从中州出发的那天,他便已经交到了我的手上,只是他嘱咐我要妥善保管,等到出了限胡石之后,才可打开,我依言而行,初始还不解其意,没想到一下马车便真的用上了它。”
竟然,是她,早已预料到会有今日,才在百忙之中为他想到的解法么?忽而回忆起最后那次见面时,霄兰脸上掩饰不住的倦意,心里涌起无限的悔恨懊恼,原来,自己居然错怪了她。
“王爷?”赤夫人惊讶的看着梁枫快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手里紧紧捏着她的那张薄绢,对她的呼唤听而未闻一般。不经意的,她的唇边就染上了笑意。
“赤夫人这么做,是在筹划什么吗?小生可是好奇的很。”背后,忽然有人出声,吓的她六魂不安,三魄摇晃,惊回首,喝道,“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