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是错的。
然而,一切都已成定局。
林启泰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他摆了摆手,对着下面的人逐一吩咐了些事情,转脸对着身边的年轻女子,“随我出去走走。”
父女二人相伴而去,远远看来,竟是如此静谧温馨。
然而满座衣冠,皆面面相觑,看着那老者有些佝偻的背影,发出不可察觉的喟叹。
***
大漠黄沙,北狄王庭。
充满异族气息的豪华大帐里,灯火辉煌,大帐的中间燃烧着熊熊的篝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动,老汗王一身明黄色的北狄装束,长长的衣衫拖地,半边膀子上是昂贵的动物裘毛,棕褐色的针刺般的毛领越发衬得他的身躯苍劲挺拔,身边虎皮长椅上坐着的是他的两个儿子。
一左一右,将这位老汗王拥立在中间。
仿佛是两道看不见的墙壁让他刀枪不入,风雨不倒。
他的耳边还回荡着前几天来到大漠之地的那个叛国之徒的话,老汗王对这种叛徒向来都是鄙视和唾弃的,但他却不会为了自己的一时喜怒而将这个人拒绝在大帐之外。
因为这个人带来的,是他最想得到的情报。
关于中州的山川布防图。即便是在这种夜宴的欢快气氛中,他也不能完全将自己融进这天伦之乐当中去。
美丽的舞娘在团团起舞,跳着热情奔放的舞蹈,壮年们在帐外比着角力,不时传来叫好鼓掌的声音。
老汗王对着那团篝火出神,篝火里啪得爆出一朵火花,众人齐齐喝了一声彩。
矍铄的眼睛里闪动着是透彻世事的明晰,人生便如同这朵瞬间便消失的火花一般,开得再绚烂,也难逃变作灰烬的命运。然而,他却一生期待能有一日,将父亲留下的愿望完成,那个已经随着历史久远的遗愿,似乎已经烙在他的骨血里,成为他一生重要的目标,甚至是整个北狄民族存在的目标。
南下拓疆,踏平中原。
然而事实与心愿的背道而驰,让这个饱经沧桑的老汗王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端起面前的酒樽大口吞下。
“报!”有小兵进来,单膝跪地,恭敬的禀报,“报大汗王,前方截获了一个来自中州的探子,从他的身上搜出这些东西。”
有人接过小兵双手捧上来的事物,再呈给老汗王。
雪白的宣纸,是中州常用的那种质地,上面黑色的墨迹已经干涸良久,只见上面写道:“速告董沁:事若成则成,请进卿之力,若不成,则速返,若机密外泄,卿之性命在旦夕矣。”
老汗王将纸张一扬,拍案大喝道,“好个叛国投敌的董沁,分明是将我们北狄看做无知小子般戏弄,来人,将他拉出去砍了。”
身边有侍从麻利的出得帐房去。完颜昭芒见父亲大怒,不明理由,上去捡起那张纸,看了看,不由得一惊,“父汗,这是个圈套。”
震怒之下的老汗王被儿子一点破,蓦地清醒,然而已经晚了,那个出去的侍卫不大会儿工夫就已经回来,手里拎着血淋淋的人头。
委顿在王座上,老人精目之中寒光爆盛,愤愤的说,“中原人,都不是好东西!”
老汗王的话音方落下,他便发现,帐中的人,以及从外面看过来的人们,都将视线投在了左下首的一个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