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眸子在黄昏和黑夜交际的这个时间里显得特别幽冷。
素手攀着白玉雕漆的栏杆,指尖摩挲着那上面勾画的花卉,笔笔精致,栩栩如生。
忽而,女子眉头一皱,慢慢低下眼帘,将视线移到这诡异的图案上,眸色一沉,“青茗。”
身边立马有一名青衣侍女凑上来,神态恭谨,战战兢兢。
“你来看看,这是朵什么花?”
青衣侍女凑上来,几乎是趴到那栏杆上,敲了半天,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快说。”女子似乎被磨灭了耐心,粗暴的下了命令。
“像是一朵兰花,又不大像。”青茗哆嗦了下身子,飞快的回答。
闻言,女子如花灿烂的脸颊上蓦地浮起一点虚幻的笑意,涂着豆蔻朱丹的长指甲扣在玉石之上,竟划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玉白色的栏杆摆明了就是雕着一簇簇的兰花,叶瓣尖尖,花枝圆润。它的诡异就表现在这些本来好好的兰花上,非要多填出几瓣花瓣来,搞得不尖不圆,竟让人一眼难以分辨是个什么东西。当真似驴非马,可笑之极。
嫌恶似的掏出帕子仔细擦了擦自己的手指,“明日将这些栏杆拆掉,雕刻的工匠砍去双手,赶出府里去。”
“是,大小姐。”侍女青茗默默记下,再抬头时,女子已经往杏林深处而去,半空里飘荡的是她刚刚用过的帕子。
上面一朵大大的牡丹,夺人眼目,红似鲜血,金蕊细细,深碧色的枝蔓大摇大摆的招摇着,像极了她的主人那般的有恃无恐。
青茗叹了口气,赶紧提起裙子小跑着追上前面那个人。
那女子要去的地方,是这座杏林的最深之处。
湛蓝的湖水凝结成一块上好的碧玉,在中州的这个时节,湖水只是边缘处稍微有了开化的迹象,而湖中心依旧是镜光似的,光鉴可人。女子穿过通向湖中心的凉亭,摸上怀抱粗的红柱,也不见怎么动作,便看到平静安宁的湖面瞬间起了巨大的变化。
咔嚓嚓的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响,宛如美玉的湖面在瞬间被撕裂成两半,向左右快速的移开。冰块扯裂时发出的声音像极了血肉与骨头开合的声音,带着一点流水似的响动。
青茗自己抖了一下,将手中一直提着的灯笼点燃,交给面前的女子,看着她踏上透明的冰湖,然而她看不到,湖中心被分开的地方,赫然是一块天井似的见方,水泥砌成的台阶直接延展着通向陆地。另一端,连接着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青茗是府里的新人,她无意中听人说起,那地方是个极其恐怖的所在,谈到它的人,无一不露出惊骇的表情,似乎那里真的是个幽冥地狱一般。
而她此时,就站在这座地狱之外。
光线一点点黯淡,本来就不明亮的夕阳残照也渐渐消失不见,越往下走,便越是黑暗,地道很长,盘旋着,仿佛一座迷宫。
第一层,不时有凄厉的哀号之声。
第二层,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呜咽和鬼魅似的呢喃之声。
第三层,无声。
灯笼发出的微弱光芒,只能照见女子脚下寸许的路,但她似乎根本不需要灯笼的帮助一般,径自往下走去,轻车熟路,在她穿过了前两层之后,一双绣着金边牡丹的绣鞋终于停了下来。
她熄灭了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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