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来。”
“我看她是不敢来了吧,哼,我先来就我先来。”绿木得意的一甩头,忽而娇笑道,“话要先说好,如果我跳完了,她人还未到,就算她输。”
她手一扬,脱去外面罩着的大红绣袍,露出里面一身火红色的舞衣,金丝镶边,缀着玛瑙珠子,竟是一身塞外儿女常穿的胡服装束。
胡服最大的特点是窄袖,短袄,束腿,荷叶一般的流线下摆增添了些许生动,手上执着一面精巧的小鼓,咚咚的两声响之后,乐师开始弹奏。梁闵坐在第一排正中,听的最是清楚不过,暗道这个绿木会挑曲子,开场选了一首塞外风情的舞曲,热辣奔放,在这冷春中增添了不少的暖意。
几个起势之后,绿木的身姿便如同一朵红色的花在舞台上留下芬芳,红色的衣服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前排中有几位是她的熟客,鼓声刚响起来的时候,就开始拍掌叫好。
梁闵托着腮,赞许的看她跳完,绿木在京城的名号,这次只怕是更加响亮了。但让他更好奇的是,那个一直想要见上一面的霄兰,拿什么来将这个绿木压下去。
鼓声停息的最后一声,一道声音清亮的响起,正是那个小丫头,她指着台子后面的一个身影喊道,“姑娘来了!”
霄兰来了,这场比赛就要继续。绿木一战而胜的美梦破灭。她此时刚刚从台子上下来,额头上还有汗珠,丫鬟过来给她披上披风,示意她到场下去准备第二场,她却一抬手,反而坐回自己位子上,她要看看,这个来得这么迟的霄兰的第一场舞跳什么。
“姑娘来迟,该要罚酒才是。”第一排的一个人忽然出声。
霄兰一笑,走上台子,脱下衣帽,微微一笑,“这位爷说的是,霄兰自该受罚,水酒三杯,不成敬意。”
台下的人这才看清她的眉眼面目,就是前排的见惯了美女佳人的老爷们,也不由得为她的容貌折服,肤如凝脂,眉似远山,悬胆鼻,樱桃口,每一样都是精致雕琢似的,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是她的一对眼眸,如画眉鸟般妖娆的眸子里,闪动着的不是娇媚之态,反而是清澈如泉水的透明。
有人三杯水酒捧了上来,霄兰没有立马去接,而是一抬手,乐师收到讯号开始弹奏既定的曲子,一首清雅的笛声缓缓淌出。
素手一挽,探手取过一杯酒,不急着喝,反而好像是在对着酒杯说话一般,亲昵呢喃,翻身,甩袖,一连串的舞姿频频而出,自然流畅。转身,仰头,第一杯酒,饮下。
台下有回过神来的人,开始叫好。梁筠眉眼一动,默默注视着这道纤瘦的身影。
几个旋转之后,自然而然的取了第二杯水酒在手,叼在唇中,借由一个下腰,酒液淌进喉咙,第二杯。
站起来的时候,众人惊讶的发现,她身上厚重的外敞不知何时被她解开,反手一挥,竟是将衣服脱了下来,随手一丢,越步,高抛。高抛的不是衣服,而是方才衔在嘴里的酒杯,长发摆动之际,酒杯稳稳的落进她的手里。
众人才看清,她此时身上是一袭青绿色的湖水蓝绸子质地的水袖装束,好似是南部的某个民族才有的服饰,有银铃串子系在身上和脚腕上,随着动作的摆动,发出清脆的响动。
绿木看着看着脸色一变,在丫鬟的催促下,只好下去换衣服。
台上,霄兰已经第三杯酒在手,忽然回眸,嫣然一笑,飘摇着水袖,挥舞到第一排首位,柔声道,“这第三杯酒,奴家要献给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