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让她直视着自己。手指在她的脸上抚摸几下,失声笑道,“好精细的做工,难怪一众下人都没看出来你,唔,就是身材也故意将鞋子垫高,不错,你还是有长进的。”
面对所有的刻薄的言语,她都统统选择无视,只问了一句,“三娘的手臂是不是你砍掉的?”
手指微微用力,就感到下巴酸楚的疼痛,她用力蜷住自己的手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到底,是不是你?”
他冷漠的双眼注视的她恍如置身冰窖,“就是我,你能怎么样?”
“莫三芝是什么东西?也配来质问我么?”
不要说了。
“连自己手底下的狗都看护不好,还有什么资格来责问?林夕,莫三芝也好,山晓也好,统统都是你手底下的狗,任由你调遣,只可惜,莫三芝好厉害的本事就居然跟了你这么个没本事的主子。”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怎么,现在问起她的事,是要为她出头么?”他越说越轻狂,“我就在这儿好好等着,看你打算怎么替她出头?”
她确定,自己此时一定泪流满面。仰着的下颌在他的大力之下变得发酸,眼泪不争气的滚滚落下。
冰冷的泪珠碰到他的手上,邵乐飞嫌恶的甩了甩手。
“还是用眼泪赚取一切的老办法么?林夕,收起你那一套吧,这里不是南郡,没有那群被你哄得团团转的王爷,更没人理会你那一套。”
“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三娘?我知道你恨的只是我一个。你既然下手,又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为什么,为什么独独要砍断她的右臂?”
明明不想让自己问出口,却还是问了出来,不要回答,不要回答,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然而……
“到这个时候还问这个,你不觉得愚蠢么?林夕,谁不知道三娘是你的左膀右臂,我不杀她是我对她的仁慈,我自然知道一个习武者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她只怕从此以后都是一个废人了吧,哈哈,哈哈,林夕,看着自己的左膀右臂被一点点打杀的滋味不好受吧?别着急,我还有很多办法,会让你在南郡的日子过得不寂寞的。”
乔言呆呆的看着那张曾经只会说甜言蜜语的阔口不断的开阖,后面的话她却一句也听不见,那些字像一团混杂的蜜蜂,嗡嗡的围绕在她的耳边,她听不见,也或许,是根本不想听。
看着自己的左膀右臂被一点点打杀的滋味不好受吧?
别着急,我还有很多办法,会让你在南郡的日子过得不寂寞的。
……
你究竟还要做什么,还要怎样做?
眼前迷蒙的是泪,心里滴淌的是血,入目是他伪作的笑脸和往日的亲密渐渐交叠,一个声音在她的心底不断响起。
让他停下,必须要阻止他。
林夕,今天你若手软心慈,明天,或许,你身边的人就会尝遍痛苦和苦难。
犹豫什么?他一刀挥下砍断三娘手臂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么仁慈啊。
思索什么?你看他如今言辞动作,哪里还是当年那个宠你爱你的邵乐飞?
动手吧?
动手吧!
下一秒,她手中的碧落抽出,锋芒已裸露在外,碧绿的寒光在两人的眼前划过,黑夜中宛如绽开一朵精灵似的花朵。
绚烂夺目,美丽妖娆,夺命浪漫的璀璨。
“上穷碧落下黄泉,邵乐飞,你的碧落,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