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给两人摆上,小印子脚跟一转,重新回到乔言的身后站着。
安祖擎看了他一眼,去端茶盏的手蓦地缩了回来,不大自然的抖了抖袖口。乔言见了莞尔一笑,这个怂包的男人,是在怕茶水里有毒么?
自己端起茶盏慢慢的吹口气,乔言索性闭着眼睛优哉游哉的品起茶来。
“黄峰的云雾,安大人不尝尝么?”她这会儿心情大好,就想逗逗他,看这个淳于和林大加赞赏的得意高徒到底有多大胆色。
安祖擎诺诺的重新拿起杯子,只看不饮,盖子呱唧呱唧的擦过杯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人再大也要有伞遮,树大既能招风又能避风,昨天淳于丞相只动了动手指,今日乔大人的府上送贺礼的人就能踏破门槛,乔大人,剩下的还用下官多说么?”
“呵呵,安大人这话从哪儿听来的?你看看我这个憩然居里哪里有半点贺礼?”
这点安祖擎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不大的憩然居里,根本没有线报上说的那些奢华玩物,珍奇贺礼。他这会儿一阵着急,想着不能劝说乔言归入淳于一党,后果着实麻烦,居然忘了这一点,又拎出来说,可不就被早有准备的乔言堵个正着儿?
“天色也不早了,憩然居刚刚入住,委实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安大人,如此,下官也就不多留您了。”乔言施施然站起身,给他行了一个标准的逐客礼。
安祖擎老脸微红,放下茶盏,知道在说什么也是枉然,只得甩袖离去。
他身后,乔言冷眼目送他走出院落,鼻子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对着小印子说“下午的事儿,这会儿他就知道了。”
“看来内鬼不得不除掉了呢。”平凡的脸孔上浮起好玩儿的笑意,乔言转身往自己的寝室走,一边和小印子说“走,瞧瞧我刚写那几个字去,看看用个什么方印盖上才好看。”
***
皇城一角,樱耀宫。
樱耀宫一片歌舞升平,曼舞丝竹,在一旁侍候的影妃媚眼如织瞥了瞥昏昏欲睡的梁盟,摆手退去满殿的宫人,自己扶起醉醺醺的梁盟朝寝殿走去。
自从恩宴之后,梁盟的头痛也似乎有了缓解,只是日日沉醉于此,每晚必到樱耀宫畅快的饮酒赏乐,更是眉眼信任的对她说“爱妃,以后朝上的事该多让枫儿参与参与,枫儿这些年也历练的够了,替孤拟旨,召他回来吧。”
“谢陛下”影妃盈盈拜倒,心花怒放。
五皇子梁枫,影妃的独子,十五岁御赐的“泊亲王”,却是同梁盛一样常年在外戍边,战功昭然,与梁盛一南一北拱卫南郡的两道防线。
在外只是将才,能坐在喜麟殿那把椅子上的人需要的不只是这点。如今梁盟下旨着梁枫回朝,实在是给了影妃一个天大的恩赐。
伺候梁盟更衣之后,影妃换下一身宫装悠哉的在偏殿坐等淳于和林。
夜已很深,更壶滴漏,亦是一身便装的淳于和林在黄守宇身后走了进来。
宫女太监个个低头瞧地,对这外臣的半夜到访视而不见。
屏退左右,淳于直入正题,将一个小圆竹筒放到桌上,右手拿了小刀在灯下仔细划开蜂蜡取出其中的纸卷。
“傍晚送来的,”淳于将纸卷展平,上面横沟纵岭,城郭郡县用不同颜色的笔画的清清楚楚。
影妃点点一处圈了红圈的地方“这是郴州吧,”又移向向下,“邺城?凉州?琼城!”
“琼城也有蜃楼的暗站?怎么没听枫儿说过?”影妃讶异的问向淳于。
琼城在南郡以南,西邻峄南蛮夷,东面与邛海诸岛国隔着一条赤水河。和川布县紧要的地理位置相比有些逊色但却是南郡的南大门,同时也是泊王梁枫培养的铂禁师的驻扎之所。
“算起来,殿下在琼城今年是第十个年头,竟还有他未掌握的事。真让我始料未及。”淳于起身走到窗前,外面原是一片海棠树,到了这时候只剩下参差的干枝丫子。
影妃亮丽的眉眼在灯下越发姣好,又看了一会儿图纸,抬头也朝窗外望去。“蜃楼在江湖极有地位,关于它的消息又极其隐蔽,”她再次描摹上那些圈圈点点“中州的布局更加精妙,你看,如果在房县的这处暗站被建起来,中州的几大城县就如同一只蜘蛛网一般互相交错,且皆是取的最简短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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