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三芝脸上满是痛惜,仔细替乔言压好被角“她……她幼年时……生过一场大病,落下了病根。”
小印子点点头不再询问,而莫三芝闪烁的眼神和含糊的言辞如何能瞒得过他。
二人坐在桌旁,再不言语。
其实,小印子不知道,莫三芝并没有骗他,乔言,哦不,是林夕,她的确幼年时生过一场大病,林启泰差点叫人拆了太医院才堪堪救回她的这条小命。命虽留下了,却也给她的人生打上了另一道沉重的枷锁。
四季伤,伤四季。
一生短短的岁月里,有多少个四季她就要承受多少次的病痛消磨,直到老,直到死。
林夕一直以为,四季伤的病虽然吓人,可是她不怕,她有视她如掌上明珠的义父和山晓,最最重要的是她不是一个人在承受,她的心里,有他。
他,就是林府的大少爷,邵乐飞。林启泰唯一的一个义子。
府中的下人们都知道,大少爷和四小姐青梅竹马,无猜两小,更有传言,待到四小姐成年之后,老爷就会为他们操办婚事。
金童玉女,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多好,又多美。
林启泰的五个义女都是京城里王公大臣们钟睐角逐的对象,谁不知道她们五人个个都是天人之姿,最难能可贵的是她们不是只能摆在房间里点缀赏玩的花瓶,她们每个人都胸怀锦绣,各有所长。
大小姐名叫陆嘉,拿手的是歌舞弹奏,更让人惊讶的还是她的兵法奇谋,每每和府中师爷相谈总能语出惊人。这样一个佳人对那些鬼胎早怀的大人们来说无疑是件绝佳的宝贝。自她十五岁上,来提亲的人就能踏破门槛。
三小姐便是山晓,说起来,她是半路出家,因为年长林夕所以大家尊一声“三小姐”。别看她不是自小从相府长起来的,身份不比陆嘉林夕她们尊贵,但手下人却对她更加敬重,因为这个三小姐是从死人成堆的刑堂里爬上来的。中州的朝野中谁不知道,林相的刑堂是个有去无回的人间地狱,就是江湖中成了名的硬气汉子进去也会把自己的八辈祖宗交代清楚。
而她一身的好功夫,则让人不能小觑。
林夕是最受疼爱的一个,她排行第四,是下人们说的最神秘的四小姐,她终日赖在房里,鲜少出门,也不和其他人走动,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是林启泰最宠爱的。而林夕的身边永远环绕的人只有三个,邵乐飞,山晓,莫三芝。
对于五小姐,下人们提起她只有一句:易瑶才是这五个人里最像小姐的一个,若没有四小姐时时照顾,只怕早被相爷的那些姬妾生吞活剥。
也有人说,五小姐的性子最像远嫁他乡的二小姐。
至于山晓为什么和林夕如此亲近,这话在相府是问不得的,因为这段过往秘辛足以让当事的两人一起陷入恐怖的回忆。
“不要!”昏迷中的乔言难受的从嘴里溢出低低的呼喊,一双手紧紧抓住单薄的床单。
睫毛颤巍巍的不停抖动着。
“啪啪”两声脆响,水葱样的指甲应声折断,血丝沿着碎裂的缝隙慢慢渗出。
小印子连忙握住乔言挣扎的双手,痛苦的看着莫三芝,问道“难道你也没有办法么?”
莫三芝的脸上亦是悲苦之色,无奈的说“现在只有盼着三小姐快些到了。”
眉峰紧蹙,乔言似是陷入一场恐怖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