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副神情,切着牙,红着脸的,仿佛那玉英便是他自己的女儿一般。鲁玉见江伟对自己女儿颇为关心,有些意外,但也不无羞愧的辩道“当时我又哪知那小子是如此的羊面兽心?若是知道后事是如此发展下去,老子当场就把他宰了。”说完此句,两排‘锈迹斑斑’的铜牙(鲁玉最近烦心事过多,心事重重之下,想必也抽了不少的香烟,看他那虎口一张,两排黑黄不一的牙齿呲漏在外,哪还有一点牙样?难怪刚才吐出之物是如此恶心。)咬的吱吱作响。江伟听鲁玉这般一说,愤愤然‘哼’的一声,便拎着那扯下来的两半截椅板与摔落的茶杯离室而去。
这阵风雨平息之后,江伟略带些情绪的坐回到自己的椅子,老马眯着一副不悦的眼神侧转头来望了望江伟,并颇有些怨言的低声气道:“人家鲁玉的家事出现问题,生点闷气倒也罢了,你个局外之人,又与你没啥干系,你倒是发这么大的火气作甚?若鲁玉身体出现啥差池,致使今天的问讯不能继续下去,一切罪责都得怪在你一人身上。”江伟听老马这般一说,余气未消之下,用手指点了点鲁玉愤愤的应道:“我看到这个家伙就一脸的怨气,他自己贪钱也倒罢了,还害得整个家庭都这般支离破碎,认识他这么个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说完便是一阵的叹息之声。老马听了此言,觉得这江伟做事过于冲动,以后肯定会吃大亏,便略带点劝慰气息的告诫道:“吴局长,现在你已经位居黄海市公安的一把手之位,踏上社会要学会忍让,不能再沿袭你当兵之时的办事风格了。”说完这些,也不等江伟答话,便转过头来望着鲁玉,颇为关心的问了问“鲁玉,你的身体伤得可重?若感觉坚持不下去,可以休息一晚,我们明天继续。”鲁玉稍顿一顿,长叹了一声,谁知接着便是眼圈一红,竟坐回那张椅子哭泣了起来,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忍打搅他的那股悲伤,尽皆噤声不语,等待着他的心毒被全部哭出来的那一刻,此时,只听得满屋子都在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哭声,那哭声,悲愤中透着股凄凉,无奈中挂着丝悔恨,很显然,这是一个无助的男人发自灵魂深处的丝丝哀鸣,他充斥着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情与爱,弥漫着一个父亲对往事不堪回首的憎与恨,让人听了无不深深动容,整个地下------泪雨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