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方圆心中渐渐有了松动,陆梦笺的话他们历历在目,而林岱莫也似早已接受了如今的生活,若仍以少爷相称,难免还会令林岱莫想起从前的生活,何况他们本就是为报答林岱莫的而来,纵使称呼变化又有何妨。
“既如此,我们也不敢强求,只是宇文仍有一事相求,若少爷不肯,那宇文无论如何也不肯更变对少爷的称呼,”宇文说完面色平静,心底却掀起轩然大波。
“何事?请讲。”林岱莫摸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面色严肃地看向宇文,而一旁的方圆也甚觉纳罕,正扭头盯着对方。
“纵使少爷想同吾等结拜,也断然不能失了规矩。虽则宇文宇武年龄微长,但宇文仍恳请少爷做我们几人的大哥,”宇武听闻此言,惊讶的回身看着微微垂头的宇文,很是不解,以他内心的想法,同少爷结拜之事乃是违背天理之事,可想不到自己骨肉相亲的大哥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忤逆之话,实在令人惊骇。
“哥,你胡说什么!”宇武怒气冲冲走到近前,“莫不是你真想同少爷结拜兄弟,这可是我们的少爷啊!”
“宇武,前面我已说过,林某早已不再是林家少爷,同你们一样,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从此万不可再提此事,”林岱莫微微沉吟,“至于方才宇文所言,实是难以从命,向来兄弟以年龄排长幼,哪有任意僭越之说。”
“少爷岂不闻世间尚有八旬老侄十岁小姑的说法,何况称谓本是人定,既然少爷不肯,请恕吾等难以从命。”
林岱莫苦笑,“看来今日你们执意要为难林某,也罢,林某何德何能挑得起大哥的旗幡呐!”
众人听罢,知林岱莫终于接受做大哥的建议,虽心中仍觉不妥,但终不愿拂了林岱莫的意,于是拉着宇武一道,简单做了结拜仪式,约定待寻得黄道吉日布置酒宴再正式行结拜之礼。
虽则如此,对于众人来讲,已是一场巨大冲击,毕竟敬重多年的少爷而今竟成了自己的大哥,单是从心理来讲,已如同天地交叠,世事颠覆。
陆梦笺边刷洗蒸馏炉边无奈苦笑,没想到自己不过心血来潮的一场言说,竟然促成如此大事,不仅解除了困扰自己多日的地位问题,还令林岱莫得了三位忠心耿耿的好兄弟,实在是一举多得,她越想越没来由的佩服自己。
刚将四月雪花朵投入蒸馏炉中,方圆同宇氏兄弟便纷纷辞行。三人经过方才结拜之事,喝了些许酒,但又都惦着城中之事,来不及多作休整便整理行装准备回程。
陆梦笺见方圆形容微醺,便又忍不住提醒他到石塔村请人帮忙之事,方圆一拍脑门,方才记起此事,又连连答应几声才翻身上了马车先行离去。
不过宇氏兄弟却脸色阴郁许多,兴许是因方才之事,宇武黑着脸从陆梦笺身边擦过,险将陆梦笺碰到在地,而后却头也不回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