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了下去,从身上掏出一张瑞士银行卡,放在桌子上,连同那装裱了的相框里面的照片,一同交予了萧长风,长叹一声,“乖孙!爷爷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啊!你总不能一辈子躲在爷爷的庇佑下,何况你已经二十一岁了,已经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我们萧家男儿,没有一个是孬种!爷爷相信有朝一日,你一定会把中国的四大家族连根拔起的,所以一会儿爷爷派军刺送你去香港,找你外公!龙家的爪子再长,也不敢在香港造次!只不过-----”
萧老爷子的话,没有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萧长风一眼,“你要小心提防你外公!”
萧长风的心一震发颤,这才是和爷爷的第二次几面,难道就要永远的分开么?
爷爷已经年纪大了,还要为我惹的祸,来搽屁股!我萧长风真他妈的是天底下最大的不肖子孙,(注:不肖子孙与不孝子孙,前者正确,后者的孝反而是错别字。)第一次见面,用自己的生命威胁自己的爷爷;第二次见面又惹到了北京的龙家,让垂垂老矣的爷爷来替自己操心,搽屁股!
萧长风捏紧拳头,暗咬着牙齿!比起父亲来,我是否更加不孝?
圣人云,不孝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于萧长风,却是刻骨铭心的痛,来自骨髓,发自肺腑,深入脑际,万蚁啃心。
萧老爷子不禁老泪纵横,“大过年的,屋外家家都在团聚,我们萧家却在离别!你父亲二十年不回家,现在我又亲手送走我自己的孙子!难道是我萧某人这辈子造的杀孽太多,苍天的报应么?”
“爷爷------”萧长风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去吧!你外公在香港是新义安的话事人,跟洪门也颇有渊源,也因此才能在二十多年前介绍你父亲加入洪门,你去找你外公吧!”萧老爷子背过身,拭去老泪,不让萧长风看见。
“爷爷-----”萧长风仍然想说什么。
“去吧------”萧老爷子闭上了眼睛,声音越来越虚无缥缈,说不尽的苍老。
“爷爷------”萧长风拿起桌子上的瑞士银行卡和相片,他想问密码,没密码怎么取钱。
萧老爷子似乎知道萧长风要问什么,淡淡的开了口,“密码是你生日的最后六位数字!人老了,老是容易忘记事情,所以就把密码设定成你的生日了!”
萧长风尴尬的道:“我还不知道自己的生日!”
萧老爷子轻轻一挥手,“一九八零年十月二十日,军刺已经给你联系了田老板。正规的途径龙家的人肯定已经有所防范了,所以你就只有跳船去香港。”
跳船,黑话,用船只偷渡的意思,同理,跳飞机,用飞机偷渡。
萧长风点点头,“我去跟奶奶道个别!”
“不用了,时间紧迫!虽然才短短几个小时,但是不要低估北京龙家的办事效率,快走!!!”说到最后,萧老爷子似乎在咆哮。
这时,军刺敲了敲门,萧长风最后望了一眼,萧老爷子苍老的背影,转身,大步离去。
龙啸天,我萧长风一定会回来跟你算这笔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