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知道了。”被苗孤岚这么提醒,竺米才专心于自己的烹调上,即使眼睛不去看,耳朵里也能传过来声音的描绘,真是一场特别的较量。
最后自然是令狐子濯的手艺更胜一筹,但竺米输的心服口服,若她是顶着一级厨师的身份,那么令狐子濯就是特级厨师的水平了。
“怎么了?输了不服气?”
“没有,只是觉得自己果然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骄兵必败,最近是我太放松了。”
“呵呵呵,你这丫头还是不服输,可别让这门手艺成了你心里的累赘。”
“……”
对于苗孤岚的话,竺米保持着沉默,的确,输赢是一回事,做菜的初心才是主要的,她自然不会忘记,正想再请教一些,却见令狐子濯拿着一个布包走过来,“这是送你的。”
“送我?”竺米不明白这是什么,看了眼苗孤岚以及一直眯眼捋着胡须笑着的娄胜,才怀疑的将那布包打开,只见,里面一套整洁精致的刀具一排排的摆着,她意外的抬起头,面前三个人都笑嘻嘻的看着她,令狐子濯这才说道,“这是娘亲当年为先皇烹调时受赏的用具,她把这个送给你。”
“先皇赏的……这不会太贵重了吗?我不行,不对,我是说,沐缨兄比我技高一筹,要给也该是给你啊,而且你还是师父的儿子,师父,你确定没送错人?”
苗孤岚走上前拍着竺米的脑袋说道,“当我是老糊涂么,送谁都分不清。这是贺礼,也是给你当嫁妆的,别嫌弃它,可是陪了我半辈子的东西,舍不得呢,不过,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得意门生,与子濯不同,你对料理的执着更称它。”
“……”竺米托着那套用具忽然觉得分量重起来,她想起母亲将那用具箱交到自己手里时说过的话,也是为她准备的第一份嫁妆,如今,在这陌生国度,长着与她母亲相似面孔的妇人也同样给了她一份刀具,纵使这不过是种巧合,也算得上她弥足珍贵的拥有了。
这才觉得,她与楚尧奚的婚姻已经不再是不真实的存在,她有了这些人的祝福,也定会走得天长地久。
“怎么不说话?莫不是不喜欢我这东西?也对,说那是嫁妆也言过其实,你还回来吧。”
“不要,为何要还,你都已送我了,沐缨的你再重新打一套去,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母,”竺米父字还未说清,就见苗孤岚脸阴下来连忙改了口,“总之,这礼我收下了,原来叫我来是弄得这名堂啊,害的我提心吊胆的。”
“呵呵呵,丫头你还不知吧,这豆捞汤圆还有些含义,”娄胜端起令狐子濯那盘汤圆举到竺米面前笑呵呵的解释道,“捞人气、捞和气、捞运气、捞财气、捞喜气,捞起无尽的福气;天增岁月人增寿,义满乾坤德满堂!你即将大婚,这喜气自然少不了,来吃一口。”
顺着娄胜的话,竺米脸红的低下头吃过对方喂的汤圆含糊不清的辩驳道,“什么大婚,八字也才有了一撇,楚尧奚他也没对我表态,你们都祝福早了,不过我也坦然接受,哈哈。”
三人相视一笑,对于竺米的当局者迷保持着沉默,几个人又闲聊了几句,她便满心欢喜的离开了华露园,斜阳迟暮,柔和日光照得她暖意四溢。
只是那一日,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是虚无的空间,雾气浓重,四处奔走皆找不到出口,好似被关在一个房子里又好似漫无边际的广阔。她跑的累了便坐下来,雾气有些散开,竺米发现她坐下的地方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这是烘焙室……
她坐着的地方正是家族酒店的烘焙室上方,那里,她眼看着自己来回踱步的样子,又看到接起了电话,那自然是姐姐打给她叫她逃离的讯息。
“我在梦里面?”
竺米直起身子低头望着,又趴下去敲打着,喊着,想要提醒那个自己快点离开,可她发现声音传不过去,就连敲打也发不出声,再次觉得这不过是一场梦,竺米傻傻笑起来,“也对,要逃出去了,我也不可能在这遇到楚尧奚。”
她躺在那隔空的平面上,背后响起剧烈的轰炸声,因为这爆炸声,她到现在都还有耳鸣的后遗症,撇撇嘴再看过去,自己果然消失了,连同她抱着的用具箱。随后是听到爆炸赶来的人群,以及西餐厅的员工,竺米发现其中有两个人的眼神很怪,这才明白是他们动的手脚。
“啊啊~~就算是梦,也够真实的。”这样自嘲着,竺米再次平躺下来,“等梦醒就好了,这边有喜欢我的人,不用去顾虑那些了。”
这样想着,竺米缓缓闭上眼,真的在等天亮后梦的醒来,破空响起的男子声音打断她的睡意,那声音很陌生,很奇怪,那声音只说了一句话,他说:
我是食神,马上就要到九星连珠的日子,到时我会将你带回现代,好好珍惜你第三次生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