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天收回了她得以拥有幸福的可能。或许,就连选择送去辣巧克力都是一种错误的决定,不但没有拉近两人的思念,反而催化了离别的疏远。
巧克力的气息,看似奢华,却很单纯,实在的苦,迷醉的香,甜的意犹未尽,也许那芬芳不适合彼此的距离,才让那滴尽的辣持久刺激。
“本王在问你信上写了什么,给我清醒些。”
“信上?信上写了……什么?”竺米的眼神有些涣散,她还不相信自己读到的内容,明明满心期待着他的想念,可是为何演变成这样?
见女子实在无法沟通,龙修放弃般将其按坐在木椅上,自己拿起那张纸看起来,纸上内容并不算多,甚至比他想的还要少,可单单那几行字迹,却是连龙修也未曾料到的发展,这才明白眼前女子情绪失控的原因,谁又受得了那悲伤而坚定的分离。
昨得手书,反复读之。情思如梦,望穿几回秋,缘起缘灭,轮回三生结,伊人牵红豆,日久恐无归。昨日残杯,卿之温柔仍在,孤灯下独酌,相伴苦酒难入喉,你烧的鱼虾蟹肉,早已冷盘腐朽,我含化的夙愿,或许已是惘然,宫阙离恨天,最苦常相念,如今竹炭已熄,再不问悲喜,断心中千万缕,送朱颜欢喜从容愿,你说的自由,是我最终的成全。
“这是什么?楚尧奚他在胡说些什么?”这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人写给她的内容,可纸上的字迹却是龙修再熟悉不过的,使得他连安慰女子的话都不知如何表达。这对他来说本是绝佳机会,趁此揽得女子的心,可为何此时看着她在痛着,自己竟也笑不起来。
“……竺米,抬头看着本王,别再想那些内容,忘掉,那都不是真的,竺米,本王说的你听见没有?”试图转移女子的注意,龙修强行捧起女子的脸,可是就在这样的时刻,手掌却感受到淡淡湿润的温热,想要再说的话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
“他说给我自由,是说我不必回去也可以的意思吗?”指甲抠着掌心,竺米想要让自己清醒,可视线落在纸上,却仍是无法坚强,为何自己等来的是如此结果?为何要让她有呼吸困难的感觉?
心里被揪紧的时间一直持续,纸上能够闻到的是她巧克力的味道,那男子将她的心意化掉回过来的却是如此决绝的话语吗?
“龙修,我语言理解不好,你告诉我,他是想与我断了关系吗?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是愚人的游戏对吗?请你告诉好吗?让我相信不是真的……”虽说原本也没什么关系,可竺米还是不愿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她甚至就在刚刚还在为他想着吃的东西,然而现实就这样残忍打破自己的幻想?
龙修并未回答女子的问题,他看着她默默流泪的样子,听着她一直否定的问话,心也跟着在痛,那个人伤害了她,眼前这女子却依然希冀抓住那份不可能。紧紧拥住女子啜泣的身子,龙修沉重叹息,此时,自己竟无力说出她想要的答案。眼睁睁看着她泪流不止。
“忘记他吧,本王给你一切,所以竺米,答应本王,忘记那个只会伤害你的男人,来依靠我。”
楚尧奚,你究竟在想什么,让这女子受伤是你真正想要的结果?既然如此,本王绝不会放手,绝不让你的存在再来扰乱她的心情,绝不。
就在龙修下定决心那一刻,轩瑞国的皇宫里,楚尧奚站在自己寝宫的窗边,凝着已经枯萎的百草园,默默叹着。巴娥接过宫女端着的雪浓羊排汤推门走进来,站到男子身后,瞧见他桌上纸张的字迹先是一愣,随即弯起嘴角笑道,“皇兄会说这种话,真是不像你。”
“……所以才未曾寄过去。”
“为何?我倒觉得,你若寄的是这句话,竺米那丫头一定飞快奔回来。”
“呵呵,就是因为如此才更不能那么做啊,此时她若回来,必会成为乌邦义要挟朕的最后筹码。”
“即使如此,也不必说那些决绝的话来断她回来的念头啊?”
楚尧奚苦笑着转回身,走到桌案前,凝着对方的信,又看着自己留下的字迹,闭目叹息,她满心的想念就被自己如此断绝固然残忍,但却是对她最好的保护,只有彼此没有关系,她才不会被敌人纳入考虑。
未曾表达的心意依旧保存在心底,男子收起那张没有寄出的感情,敛去后悔的选择,那女子的等待,他终究无法问心无愧的接受下去了,就连说那种话的勇气都没有。
折起来的纸上,浅棕色的笔迹,淡淡只写了几个字。
滚回来,笨女人。
那是他迫切想表达却被现实所逼无从吐露的,最真实想法,带着女子寄过来的甜辣味道,渲染一纸怅然继续不了的心悸。
而与此同时,另一份相思,正在改变着决意前进的方向,奔赴他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