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一心想脱离看管,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生活的她无疑是一件厌烦的事情,但楚尧奚并不清楚她这样的想法,只当是她不喜欢待在他的身边,想到这他的心情更失望起来,本以为这么做会让她开心,没想到反弄巧成拙。
可楚尧奚并没有要撤回的想法,低头思忱片刻才抬起头换上一如既往轻松的笑容说道,“竺米,朕饿了。”
“现在还没到中午呢。”
“恩,可早晨朕在潭音宫并未吃多少。”
提到料理,竺米瞬间变回平时的样子,也没有发觉对方是否故意岔开话题,想了想才说道,“那我先简单给你做点什么,等中午内御膳房就会传菜了。”
见楚尧奚点头,竺米转身走出房间往潭音宫走回去,还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小太监的声音。
“大人,陛下说潭音宫离这较远,要您直接到内膳房烹调。”
“内膳房?”
“是,大人这边请,奴才为您带路。”
竺米不疑有他便跟着对方走去,等走到那里才明白过来,这楚尧奚的用意何在,看着跪在门口的一排人,竺米再次感到自己上当了,来这,不就意味着她承认了尚食这职位,否则,以她外御膳房的厨役身份,在没有庖长的带领下,怎么可能有资格进这里。
装作无事样子的竺米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一道菜端给楚尧奚,这原本滑.嫩鲜香咸淡适宜的菜肴吃进楚尧奚嘴里却依然只有苦味,看着那荤素搭配的菜,楚尧奚随口问着。
“这菜也有讲究?”
“那就看你怎么理解,这菜原叫‘猴戴帽’是个蛮俗气的名字,可因为一段小故事改名为‘升官图’。”
楚尧奚细细打量着竺米的表情,听出她话里有话,便接着问道,“竺米,你想告诉朕什么?”
“……先听听那故事如何?”竺米也不退让的坐下,慢慢给他讲起这菜名的来历,直到讲完,两个人都沉默下来,不知过去多长时间,楚尧奚才轻轻笑出声,轻松道,
“你想借此来表达对我赐官给你的态度?”
“你能理解就好。”
“是不喜欢进朝廷,还是因为你不喜欢朕?”
“……楚尧奚,你不要混淆视听,我承认我对你的态度不好,但这和我愿不愿意入朝无关,我说过,我喜欢自由。”
听着竺米的话,楚尧奚抬眼静静凝视着她,手中的筷子慢慢放下,沉重叹口气却依然随意笑了一笑说道,“其实除了人际上的变动其他什么都没有变,你依然是为了给朕烹调而待在这里,你是来治愈朕的,而这点直接产生的结果便是解禁法令,也便是为百姓做事。”
“……楚尧奚,你不要顺着我的话找理由,这事从一开始就已经确定,就算不封我为尚食,最终目的也是如此。”
楚尧奚停顿片刻,低头看着桌上的菜又陷入沉默,手掌不易察觉的握紧,像是放弃了什么决定一般轻声开口,“那,朕便用最简单的理由向你解释。”
“早这样不就得了。”别过头故作生气样子,竺米安静等着对方说出他的想法。
然而楚尧奚却在她转回头的瞬间换回平日随性的样子,“过几日川国使臣再次来访,朕想让你负责食宴部分。这只是给你一个合理的身份,事后你若不当,我也不会阻拦。”
“这不在交易范围吧?”见楚尧奚眯眼收敛了笑容,竺米知道这话说的有些无礼,当着他的面说这是一场交易,即便是自己也未必能接受,就好似他是个实验小白鼠。
“好啦,我答应便是,答应你。不过说好,这事结束,你就把那身份给我收回去。”
听到肯定的回答,楚尧奚的笑意明显起来,轻轻点头算作答应,然而竺米并未察觉到,在那笑意之下,他的内心有着怎样失落之情。
若能以一饭换此女子嫣然笑意,他宁当那街旁落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