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些颤抖,就仿佛这血海深仇又浮现在他眼前,虽然他没有看到自己家人被灭口的场面,但这噩梦却一直绕在他的眼前。
就在昌洪凯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发觉了安龙义对他手下这支私军有了别的打算。
“十万大军每天吃喝用度不计其数,我们虽然在凤泉岭的山谷中开田种地,但毕竟难以自足。安龙义每年给我们送来的粮饷用度都是通过贺笠靖运进山里的,就在两年之前,他们居然断了给我们的粮饷。”
稍微平复了心情的昌洪凯红着双眼望着曾颜良沉声说,“我虽然知道了安龙义对我做的这些事,但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办法马上起来反抗他了。这大军之中并不是只有我一个掌权人,安龙义安插进来的人手不在少数。如果我说一句反了,他们这些人绝对不会乖乖听我的,我很有可能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就在这里被杀掉。于是我借用安龙义对我们这支私军态度的变化鼓动众人想办法引起外界对我们的注意,逼迫安龙义来与我们商讨以后的出路。十万大军不是说聚就聚说散就散的,安龙义如果不想要这支私军了,我们就得另谋生存之道,但只要我们一露面,安龙义的谋反之心就暴露了。我们就是押上了这一点,所以才去劫的官银。”
说到这里,昌洪凯长出了一口气,他低下头,轻声对曾颜良说,“颜良,在衲岩县地段上劫那官银是因为衲岩县当时的县令梁秋荣在朝中没有任何根基,与贺笠靖等人也不是嫡系,出事之后没有朝中党羽会将这种事情揽在自己这边,所以事情一定能够闹大。若是放在别的县里,他们头顶上的官一定会马上把事情压下来的……十万大军……十万人的身家性命都在我手中握着,我实在是不得已……”
曾颜良听完了昌洪凯的解释,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那个整天笑呵呵在他身边的昌大叔居然背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为了官银被劫的事情恨过昌大叔,为了安家私军的事情怨过昌大叔,却从未想过他有这么多的苦衷。说到底,昌大叔也是那首辅丞相安龙义手中的棋子,他的命运就是如此被摆弄着,他挣扎着反抗,却在反抗的时候不得不去伤害其他人。
一阵心酸涌上来,曾颜良差点掉下眼泪。他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对昌洪凯说,“昌大叔,你说的事情有好多我都没有听懂,你们这些人总是能想清楚那么复杂的事情,可唯独我不行。算了,我也已经习惯了。既然官银被劫的事情你解释清楚了,我也……不想再问什么了。但唯有一点,昌大叔,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个请求。”
昌洪凯一脸苦涩,沉声问道,“什么请求?”
曾颜良低下头,默默的哀叹一声,道,“等一切都结束之后,请你到那些枉死的兄弟坟前为他们磕一个头,烧一刀纸,把你这份苦衷告诉他们,也好让他们在黄泉路上,做个明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