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花娘嘴里说出来,倒是让人觉得在理。冷轩蓉又想起那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话来,她压下心里那份别扭的感觉,问柳明初,“柳公子不知道是想让我帮什么忙呢?”
柳明初像是没有想到冷轩蓉不提其他,开口就问他想要什么,他愣了一下,低声道,“听闻冷姑娘手眼通天……在下想打听打听,今年恩科到底何时开试……在下如今身无分文,若不是得了花娘救济,怕是早就横尸街头了。如果恩科今年不开,在下只能回乡去了……”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冷轩蓉低下头想了想,什么自己手眼通天?估计只是小花娘这么觉得吧。如果放在以前,她倒是可以去问问皓维先生,关于恩科的事情,帝师府一定有确凿的消息。只可惜,现在皓维先生在宫中侍驾。骁瀚王杜亦霖也一定知道恩科到底开是不开的消息,可是冷轩蓉知道,那骁瀚王府不是自己家的后院,自己现在想见杜亦霖一面,只怕也是很难,想从他口中问出点什么来,一定更难。一个弄不好,说不定会殃及父亲。
还有谁能够知道这件事呢?
冷轩蓉几乎没用多想,那个人的面孔就闪现在眼前了。
安平之。
现在冷轩蓉除了能去见安平之之外,在这皇城里,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去见的人了。
安平之能知道关于恩科的事情么?
一想到这里,冷轩蓉顿时灵机一动。刚才自己还在为找个理由去见安平之而烦恼,眼前这不就是一个不错的借口么?就算是安平之详细问起来,自己也可以马上把这个寻死未成的柳明初交出来给安平之啊。现在的关键还是到丞相府里去打听清楚安龙义寿辰的安排,至于眼前这个柳明初,他死了一回没死成,大概也不会再去死第二次了。
冷轩蓉有些欢喜,但脸上依然保持着烦恼的样子。她缓缓抬起头来,对柳明初说,“柳公子,这恩科一事应该是朝中大事,想必什么时候开试,应该会有消息的。”
柳明初闻言又长长叹了一口气,冷轩蓉这时仔细看看,只见这柳明初不单是脸色惨白,而且瘦的吓人,他眼中一片浑浊,看上去了无生气。
“冷姑娘有所不知……”柳明初说起话来都没有什么底气,他苦苦一笑,道,“听闻武明郡郡太守贺笠靖有意谋反,所有武明郡来的举子都诚惶诚恐,其他地方来的举子们也都有意疏远我们……有点家世的人早就听到风声各奔东西了,剩下来的,都是没有门路又没有钱财的人……朝廷榜文不发,我们去哪里知道消息啊……”
听柳明初这么一说,冷轩蓉回想起当初在德鼓楼里见到的那些学子,想必如今落魄的也都不在少数吧。
冷轩蓉也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来,对柳明初说,“柳公子不必着急,我冷轩蓉虽然说不上是什么手眼通天,但一定会尽自己所能为你们这些举子寻些消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