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为什么会觉得欢喜?是因为可以从他这里敲一笔银子么?
梁秋荣一咬牙,沉声道,“冷姑娘听到的都是流言蜚语,我梁秋荣为官清廉,此次是受了他人陷害……我要向王爷呈递书信,就是想请王爷为我主持公道!梁某从商多年,积攒下来的家底也可以说颇为丰厚,根本犯不着去扣什么河工银子!”
冷轩蓉听梁秋荣这么说,微微一笑,身子也向后撤了撤,她起身拿着茶壶出去,不多时就返回来,将装满水的茶壶放在了梁秋荣面前。
梁秋荣口舌发干,急忙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可这水喝到嘴里,却是冰凉冰凉的。
冷轩蓉无视梁秋荣那质问的眼神,她抱着肩膀轻声对梁秋荣说,“梁大人,既然你说自己从商多年,那必定是经验老道的商人了。我冷轩蓉家中贫寒,没做过什么生意,但有一点我是清楚的,这一场生意,付出多少,就得有多少回报。帮您送一封信,看上去不是什么难事,但实则呢?整个衲岩县城之中,只怕您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办到这件事了吧?而且我听说贺大人那边查的急啊,梁大人,您可要及早做好了准备。”
梁秋荣脸色铁青的听着冷轩蓉说完这话,他皱紧眉头,咬着牙问,“冷姑娘有话可以直说,你想要什么?”
冷轩蓉忍不住冷笑两声,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但开口却又温和下来,“我只是好奇,这样的事情,梁大人为何会亲自前来,让贵府三公子来找我不是更好么?”
梁秋荣眯起双眼沉声回到,“慕寒带人上山去了……”
上山……
冷轩蓉先是一愣,随即稳住自己心神,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为难梁大人。此前梁三公子对我多方照顾,我都记在心中。虽然那些事情在此之前也算是扯平了,可我冷轩蓉也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说完这话,冷轩蓉沉思片刻。
她不知道应该向梁秋荣要什么。他的金银冷轩蓉不想要,她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要梁秋荣的金银。那些东西只要一动,贺笠靖必然会注意到,伸手要了金银就等于是在找死。
除此之外,还能要什么?
冷轩蓉最想要的就是梁秋荣偿还前世对她施加的那些残暴酷刑,可如今看来,却未必能够实现了。
之前冷轩蓉假装无意问过冷承戚,官员受审是什么样子的,冷承戚说的很清楚,曾经做过官的人,在公堂上是不会受刑的,哪怕是问了死罪,最后也是一刀了结。
对于这一点,冷轩蓉多少觉得有些遗憾。
就在冷轩蓉沉思的时候,梁秋荣也在努力思考眼前的状况。
他并不怀疑冷轩蓉说的话,整个衲岩县中,确实只有她一人能够见到王爷。可梁秋荣心中结着一个疙瘩,也不知道是自己太过多疑,还是眼前这小丫头太过诡异,他从这冷姑娘眼中看的不是善意。就算是她说了不会趁人之危,但她望向自己的眼神,绝对没有任何一丁点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