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农怀伸手扶住了她,沉声道:“阿末,现在不是担心的时候,你需得想办法拿出章程,事情未必就到了最坏的境地。”
秦末的手臂被他重重的握住,如被钳子重夹,疼痛的感觉让她清醒过来。闻言不由苦笑。她想到的,显然农怀也想到了。
如今怎么办?就算她亲自赶往京中,日夜兼程,一刻不歇,最快也要七八日的时间,可她走了,幽州怎么办?王府怎么办?崔青争那里又如何交待?
原来崔相给崔青争来那封询问的信,根本就不是为了了解,只怕是为了迷惑吧。事情就有那般凑巧,偏偏崔青争所这封信与她说了。她倒不信崔青争会在这事情上欺骗她。
难道是天要毁了萧策不成?
她不信。
如此之计,也只得破爷沉舟了。
把王府交给崔青争,她只能这样来赌一次。
然后把烟雨留下,有烟雨在,有穆枫的北营军在,有野利阿达明月夫人的北羌相助,她相信北疆就算没有她,也乱不到哪里去。
她不能眼争争的看着萧策陷入死路。没有萧策,她和崔青争同样是什么也没有了。她相信以崔青争的精明,不会不明白这一点。
她也相信,崔青争还没有伟大到为她那父亲崔夷简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的地步。
“你想亲自入京?”
秦末脸上的万息变化,落入农怀的眼中,农怀不由惊问。
“是。”
“这种时候,你更该沉得住气才是,怎能以身犯险?若你也出了事,昭阳怎么办?漠北怎么办?”看着她脸上坚定的神情,农怀急道。
“我没有别的办法,不能在这里再等下去,阿策他若是京中真的出了事,我和昭阳一样是死路一条。”
“你若信我,便由我代你入京如何?崔夷简和燕王如今还以为我在他们手上,绝对不会想到真正的我已经入京,而你坐镇幽州,也可让他们放松警惕。如此,就算王爷真的被他们控制了,我们还有机会,可你若去了京都,便是羊入虎口,只怕一分胜算也没有。”
秦末沉默下来。
农怀说的没有错。他去也确实比她要方便。
“好,阿怀,我便把我和王爷的性命都交到你手上了。还有京中所有的暗卫,以及与我们的联系方式,我都会让烟雨全部交给你。谢谢的话,阿末便不讲了。”
“你信我,比什么感谢的话都重要。”农怀故作轻松道。
与京中的联系,一向都是由烟雨打点,她比秦末更清楚。秦末便叫了烟雨进来,烟雨把事情和农怀一一交割清楚,也是三更天。
“烟雨,帮我送送阿怀。”
这是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这种时候,烟雨也无需矜持,两人悄然出了屋。烟雨一直把农怀送到府外一处僻静的巷子,两人方停下脚步。
农怀反身握了握烟雨的手,又把她拥进怀中,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这些日子让你担心了。等我回来,我便娶你,从此再不让你担扰,也再不与你分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