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谨就把她迎进厅上坐了,又让内侍去沏了茶来。自己则转身入了内室。
秦末揣着茶,却一口也未喝下。她是孕期,茶能少喝尽量少喝,可这个时代的人,似乎并不注意这些。
又想着祈妃不知来找萧策何事,若非重要的事情,也不会来书房寻他。
正想着,就见萧策和祈妃一见一后绕过檀香木的四君子雕花屏风入了厅,身后跟着垂手而行的严谨。
见到她,萧策原本有些不耐的脸就浮了笑:“怎么来书房了?也是不短的路。”又瞥了一眼院中,见并没有她贴身的丫鬟守着,便收了笑,“有什么事,遣人来说一声就是了,我若无事,定会回院中,就是有事,也好吩咐严谨去办的。”
那边祈妃出给秦末曲膝行了礼,静静的淡笑着立在一边。
一件玉色的半旧衫裙,灰色的狐毛围领,额间一条细细的同玉色抹额系至发后,绾了高高的螺髻。并无半分饰物,可玉灰相间,却更好的衬出了她冰玉高华的容色。看似不经心的打扮,却处处透着低调的精致。倒显得秦末一身的正红,那般醒目逼人。
秦末微微朝着崔青争点了点头,挂着浅浅的笑:“祈妃坐下说话,不必多礼。”
那笑容恬静温柔,脸上象是渡了层佛光。
崔青争觉得刺目,不觉便垂了头,低声应道:“是,臣妾恭敬不如从命了。”
萧策原以为事情她已说完,应该会离开,不想却顺着秦末的话坐了下来。但也不管她,跨到秦末身边,便柔声问:“怎么这会儿过来?不是说歇着了吗?可是有什么事?”
秦末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臣妾没事,就不能过来找王爷说说话?”
语气的酸意,让萧策一愣,复又欢喜起来,忍着笑意,故意冷了脸道:“书房重地,没事过来做甚?”
崔青争的头越发低了下来,原来,她也会有这样酸的象是发了酵的水的声音。心中那暗无光线的角落,便如有破土而出的春芽般,透了光。
就听秦末的声音也不复了才刚的恬淡,一如往日她所熟悉的清冽冰碎:“我是来找王爷说说大哥离开幽州的事情。如今他突然离开,身边又连个人都没有,身上又带了伤,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