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听了,心中百味阵杂,既对红果儿好奇,又暗下决心,以后一定好好对待拓拔宏。
等洗漱完出来时,陶月棠的脸上已多了淡然安稳之色,明月会意,朝秦末笑了笑,奴仆们上前为几人系了大毡,几人便出了屋,外面已燃起红红的篝火。看着陶予在五叔和拓拔宏身来跳跃欢呼,陶月棠说不出的快乐。
直闹到深夜方散,陶月棠被按排在一个小而精致的穹庐之中,刚一躺下,正含着笑想着席间自己被定下的亲事,一颗心满是甜蜜,就听到外面低低的轻唤声:“月棠……姑娘。”
陶月棠心下一颤。
拓拔大哥?
分明是他的声音,可今天才定的亲事,虽还没有过媒,却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的事情,现在是应,还是不应?
一颗心有如鹿撞,彷徨无助间,只得拉紧被子,咬着牙不出声。
拓拔宏自知大萧女子规举极重,可他是北羌人,将来陶月棠也是北羌男人的女人,因此并不屑那些大萧礼仪,可到底怜惜她羞涩,便放软了声音道:“你别怕,我只是想带去你一处地方看看,一直想带你去,只是以前……你愿意吗?”
她当然愿意,可是……
拓拔宏在外面守了半天,等着她应答,可庐内静静的,过耳只有漠北冬夜的潇潇风声。
跺了跺脚,正要离去,却听到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拓拔宏心中一喜,忙驻了足,果然不消片刻,就见陶月棠裹着毡衣,撩了帘子,低敛眉眼出现在他面前。
虽是低着头,可茕茕孓立的身子,在满天的星辰下,让他忍不住便想拥入怀中。
“拓拔大哥,冬夜寒凉,您快进里面来吧。”
拓拔宏按下拥她入怀的冲动,嘴角微扬,她到底是舍不得他在这里喝一夜北风的。
见她单薄,犹豫了一下,便随她一起入了庐中,一阵炭火的温热夹杂着少女特的芬芳气息,扑面而来。
如此的陌生,又如此的叫人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