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空而起,转眼飞出,低头看时,身下已是大海。
方瑜想到吕雯玲还在等自己回去,台岛之危未解,自己如何能如此不明不白的离去?心中大急,连忙大喊道:“娘!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高空之上,喊声尽皆散在风里,纵然声嘶力竭,却如何能听得见?
飞行半日,穿山过海,看看天色渐黑。李巧自己飞来时不曾停歇,此时却是心疼儿子,怕连日飞行,儿子吃不消,选了一个海岛,命鹤停下。方瑜、李巧下了鹤背,李巧拉过儿子,笑着问道:“累吗?娘去看看能不能捉只鱼回来烤了吃,行李包裹中有干粮,你先吃点。”
方瑜急道:“母后,我们这么着急得是要回建业吗?我……我也该跟貂禅婶婶他们说一声啊!”
李巧听儿子这么问,触动心事,眼圈又是一红。于是拉着儿子在一块大石上坐下,说道方博脑中长了个恶瘤,正在等待左慈三人施术医治,生死只在须臾。李巧道:“瑜儿。你父皇此次能否得治续命,三成在人力,七成却要看天意,若是一个不好……只怕你父子永远没有相见之日了!你两位师公一到,本来就要给他开脑取瘤,只是你父皇他说什么也不肯,日日在病榻上忍痛,只说要我将你带来,见你一面,方可安心。”
方瑜听到此处,真是心如刀割,想到父亲在榻前受苦绵延,而台湾岛上此时却也是危在眉睫、水深火热,真恨不得将自己劈做两半。发呆了半晌,嗫喏道:“可是……”李巧道:“瑜儿。母后也知道,这么将你带走十分冒昧,只是事急从权,顾不了许多了。且不说你父皇早一刻医治便好一分,便是国政大事,也急需你这太子回去监国,于公于私,我们都不可耽搁,必须兼程速回!”
方瑜原本打定主意,今日无论如何要劝母亲带自己回去台湾,与吕雯玲等共抗倭寇的。可此时听母亲如此说,又忧心父皇病势,却如何说得出口去?只得默然。次日又飞,接连飞了两三日,大陆已是遥遥在望,方瑜的话越来越少,每日只是向东海深处眺望,想念吕雯玲等人。
这日入夜,母子二人又找了个海岛歇宿,吃过干粮,两人拣块柔软的沙地,升起火来,就地睡了。李巧连日疲惫,此时母子相见,心里塌实,转眼入睡。方瑜却对着火堆,辗转反侧,胡思乱想,说什么也不能睡着。恍惚中过了下半夜,隐约中却听见喊杀之声,震天动地而来。只见无数倭寇口中呼号狞笑,各举刀枪冲上岛来,漫山遍野皆是哭喊奔逃的台湾百姓。顷刻之间,岛民们纷纷倒在屠刀之下,鲜血染红了大海,妇女儿童的嘶喊哭叫撕裂了天空。只见吕布满脸鄙夷,对着自己冷笑道:“懦夫!逃兵!这岛上的无数生灵都是你害死的!我女儿也是你害的!”眼见貂禅拉着吕雯玲正自奔逃,却被无数倭寇围住,乱刀砍下,血肉纷飞,吕雯玲满脸血污,绝望得向自己伸出手来,凄声叫道:“太子哥哥……”
方瑜大叫一声:“住手!不可以!”一抬手,险些打翻了身边的火堆,只觉得浑身冷汗淋漓,才知是做了个噩梦。再也睡不着,起身对着火堆余烬发呆。
东方发白,启明星动,天将破晓。方瑜看着熟睡中的母亲,前思后想,肝肠寸断,终于把钢牙一咬,主意已定。起身对着母亲恭恭敬敬,拜了八拜,泪流满面,轻声道:“娘!孩儿不孝……”
走到仙鹤身边抱住鹤颈,轻轻摩挲鹤翎,说道:“鹤伯伯,若是你载我回到台湾,我放你回来,你可记得道路再送我母后回建业?”那仙鹤十分灵异,居然连连点头,口中清唳一声,直透云天。李巧梦中惊醒,见儿子站在仙鹤旁边,问道:“瑜儿,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方瑜过去扶起母亲,说道:“母后,请恕孩儿不孝。我不能和你回建业,我必须立刻回台湾岛去。”于是将早川率倭人大举进犯,台岛情势危殆之事详细说了。李巧听得眉头深锁,听到早川的名字时全身一震,她当然更清楚中日之仇,前日南华老仙和于吉来到皇宫之时也曾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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