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及博起身,并不与韦客套,自去洗漱,升帐议事。韦自在军中闲逛,一无阻挡,心下愈叹服之。如此一连数日,典韦只是与方博、张飞二人讲论些武艺弓马,欢饮终日。
这日,博教人来寻典韦说话。及韦至,张飞亦在。博曰:“相留子满数日,少减平生渴慕之私,今日相送子满归去。”飞有不舍之色,谓韦曰:“某征战半生,所遇豪杰,只汝最如吾心。今吾担酒鼓乐,亲自送公归去。”韦拜谢二人。
于是起行,博与张飞只引五十健卒,担酒十坛,教烹一口猪,一腔羊,余人鼓乐相随,好不热闹。行出五里,博便教止步。飞举酒谓韦曰:“今日一别,彼此各为其主,阵前相遇,休得容情,免坏了忠义二字。”韦笑曰:“诚哉翼德。”举酒满饮。三人吃喝一番。起程又行。又行五里,又停。博举酒谓韦曰:“吾于典子满相逢恨晚也!沧海重见有期,可尽此一醉。”韦又满饮。如此二人相送典韦,五里一停,三人便在山野之间,摆下酒食,彼此畅饮。
一行将过鹊尾坡,早有探马报入曹营中军。操闻报大疑,细问究竟。只道方博、张飞二人皆是便服,引军不过百人,相携典韦投大帐而来。操问贾诩及诸谋士曰:“此何意也?”众皆默然。良久,贾诩曰:“人言方博用兵不依古法,若天马行空;如今相敌,诚难测者也。休管有甚诡诈,只以不变应之。”操沉思良久,曰:“善!”便命于禁、乐进二人引弓弩手去寨门相候;又教诸将各归序列,整兵应变,如临大敌。
却说方博、张飞兄弟二人送典韦过了鹊尾坡,曹营已遥遥在望。博便教停,举酒谓韦曰:“日来与兄相得,大慰平生;欲待再送时,恐曹操生疑,只得在此相别矣。”言下不舍,情极恳切。韦亦感慨,曰:“韦以兵败被擒之身,竟得子渊不弃,推心置腹,待为挚友,公之气宇可谓大矣;又,两军交锋之际,公然无畏,担酒鼓乐相送,公待典韦之厚,旷古未闻;韦虽万死,恨不能报公之大德也!”言毕垂泪,举酒痛饮,不觉微醉。张飞亦觉惆怅,只是默然饮酒。三人饮食俱尽,典韦毅然起身上马,挟双铁戟,绝尘而去。三步一回顾时,犹见博与张飞伫立回望,韦心如沸,感慨万千。
博与飞送罢典韦,自引五十军回大寨去讫。及入,众将正议论此事。或有人大呼曰:“典韦乃曹军大将,勇力超群,人所共见;主公纵不杀之,亦不当纵之使归,岂非为虎添翼乎?”博闻言,笑而不答,只教众人各自散去。待博去,庞统谓先前发言之人曰:“真浅陋之见也。纵典韦之便有三:夫至难得者,人心也。曹孟德绞杀孙伯符,至令吾军上下,同仇敌忾,万众一心,致有前日之败,吾主若杀典韦,是重蹈覆辙也;今典韦之心已夺,纵之使归,亦不能再有害吾军,反使曹军众将自相猜疑也;又,明以示吾主仁义大度之心,以夺敌军死战之志,上兵攻心伐谋,此之谓也。夫以除一人之患,而却此三便,何不智至此耶?”众将闻言,皆叹服之。
却说曹操与众将各自全副甲胄,立马停兵,以为方博诱敌,只待厮杀。人报博与张飞等已退。操疑惑更甚,急教再探。正欲与众将议论,辕门外銮铃响处,马到中军,一将飞驰而入,滚鞍下马,望操便拜。众视之,典韦也。皆大惑不解,争相问之,韦以实告。操闻之,心中不信,细问一遍,韦答如前言;再三问之,韦复答之,与前述分毫不差。操满腹狐疑,又教再探,回报江东军中偃旗息鼓,并无兵动之相,不似诱敌。操无奈,只教各寨夜间戒备,又温言抚慰,教典韦自去歇息。
是夜,操夙夜难以安枕,百思不得其解。夜半侍者隔帐报贾诩来探,操不及披衣,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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