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孔融次日出京,投荆州去讫。于路非只一日,这日乃至,刘表接着。融宣旨抚慰毕,表便问来意。融告以诏封刘备,表果不喜。
融辞却刘表,便来见备。备令孔明于帐后窃听之。融至,宣旨毕,备谢恩,分宾主落座。融便劝备与博同盟,备顾但唯唯而已。待融辞去,孔明出告备曰:“主公大喜!大事济矣。吾料数日之内,必有使节至。吾这里须整肃军容,陈兵设鼎以待,休令江东小觑于吾。然后同盟可也!”备称善
却说融离了江陵,径投博军大营而来。博引众将来接,见礼毕。融曰:“有今上密旨。”乃出献帝血诏,博观之,叹息不已,教众将传阅,众人观之,群情激愤。融劝曰:“曹操也,天下之贼也。今操拥兵百万,虎视东南,将军犹自与宗室刘景升、刘玄德争竞,恐失却大义。”博微笑曰:“然则依先生之意,欲吾若何?”融曰:“愿将军以汉家社稷为重,与玄德暂休兵戎,协力抗曹,共起勤王之兵,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之既倒,则天子幸甚,万民幸甚,汉家基业幸甚,将军之名亦将垂于青史也。”博曰:“此事尚容商议。”便请融歇息。
及融去,庞统急曰:“适才融言及同盟之事,主公何不就势从之?”郭嘉曰:“吾等连败孔明,取荆州只在眼前,奈何弃此良机耶?愿主公诈许之,以懈刘备之心,速取荆州,然后整兵以待曹操可也!”周瑜曰:“此言差矣!荆州虽然屡败,犹有大军不下十万,襄阳城池坚厚,兵粮足备,非等闲可下;倘两雄相争,难分胜负,而操卷土南来,大势去矣!”嘉曰:“是何言也!以主公之能,三军之勇,取荆州只在反掌之间。公瑾何示弱怯战至此耶?”统曰:“奉孝今日何如此颠倒?曹军南下,只在顷刻,荆襄九郡犹有三郡未克,纵能旦夕克之,以久战疲惫之师,安能当曹操百万虎狼之师?”众皆然之。统又曰:“江东六郡人口,不足二百万,可用之兵不过十余万;操领青、冀、幽、并、雍、凉、豫各州人口不下五百万,所部马步水军不下八十万,此众寡之势易知耳。曹军一旦南来,铺天盖地之势,岂可仓促当之?”嘉怒曰:“汝等无非不欲令吾辅主公独成大功耳,如此疾贤妒能,贻误军机,真小人之行也!”旁边恼了张飞,喝曰:“先生好生无理取闹,汝这军师之位尚是庞士元相让,今日竟出此言,岂不冷了众人之心!”数人便在博面前争执起来,众将有要与荆州结盟者,亦有欲速取荆州者,徐庶、陆逊、赵云那厢急忙相劝,乱做一团,不欢而散。
是夜,博自来见郭嘉,密谓嘉曰:“如此带累先生矣。”嘉曰:“吾受主公知遇之恩,恨不能粉身而报也,只恐此计瞒不得曹操。”博曰:“先生稍安,博自有分教。”拜辞郭嘉,来见周瑜,及至,闻瑜帐中有他人声,凝听之,庞统也。统曰:“今日郭奉孝好生无礼。”周瑜大笑曰:“士元真欺吾也!”庞统亦笑曰:“原来周郎之见与吾相同。”瑜曰:“只恐瞒不得曹操。”统曰:“且容与主公商议。”博于帐外听罢,窃笑离去。
次日升帐,博便告众人欲亲往刘备寨中相谈同盟之事,众皆惊异。赵云急曰:“纵然欲结盟好,于众人中择一人去便可,何必主公亲往?人心难测,若有疏失,三军安所归乎?”张飞曰:“前番相请庞士元,是吾代去,今番还让某去便是!”众人都笑。庞统曰:“诸君稍安勿躁,吾料主公此去,必得好音。”言毕,以目视郭嘉,嘉微笑不语。博曰:“诸君可整肃兵马,不日将归江东矣。”
于是众人散去。博将大军交付于张飞、郭嘉,单人独骑,往江陵而来。及至江陵城下,通报良久,并无一人来接。博微感诧异。须臾,城门大开,或厉声命博入见。博心下暗笑,昂然而入,径投府殿而来。但见议事厅前,斧钺耀眼,有刀斧手数十,列队以待,俱各手持利刃,交叉高擎,欲令博折腰而过。博龙行虎步,傲然向前,夺其兵刃,弃于地上;顷刻之间,连夺十数人,当者莫不竭尽膂力,不能敌博从容一拔;或有欲犯者,博嗔目以视,见者莫不胆丧。直上厅阶,却见阶前一铜鼎阻路,铜鼎之中,温油盈满;铜鼎之侧,柴薪堆积。博仰天大笑,轻挽袍袖,单手持鼎足,力奋千斤,喝声起!高举过头,点油不洒。众军观之,噤不敢言。博举鼎直入厅堂,刘备、孔明正端坐以待来使。二人见博举鼎入,备见博,大惊,面色尴尬。孔明见备如此,略一错愕,便知究竟。乃徐徐曰:“来者莫非征东将军方子渊乎。”博曰:“此必卧龙先生也!久闻孔明先生雅量清高,学究天人,不意竟效暴秦故事,陈兵设鼎以拒一使,岂博之所愿见乎?”复谓备曰:“如此即为玄德兄相待故人之礼乎?”备语塞。孔明从容曰:“陈兵以全君之威,设鼎以显君之能,何言非所愿乎。”博视孔明良久,二人相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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