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见她的第一句话却是，小姐，幸好你让我做你的丫鬟，不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一直陪在您身边呢。
那时，她的单纯模样，犹在眼前。
发现苹儿身份的是一个月夜，她睡不着，突发奇想从温暖的屋子里到外边走一走，看一看冷月中天，疏星淡挂的景致，却见到了普通人一生也不该见到的奇景。
月下银白的小狐对月长揖，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月光沐浴在它的身上，仿佛显出别样的魔力，这，是不是大自然的力量？
在苹儿醒来前，她转身离去，对那夜的一切只字不提，可尚书府小姐的院落里从此却有了一个新规矩——入夜后，除了贴身丫鬟，别人不得靠近，免得打扰了浅眠的小姐。
这许多年，她习惯了将苹儿的陪伴，习惯了与苹儿分享秘密，习惯了在苹儿面前展现本性，那连最亲密的父母亲都不曾知道的她隐藏于温婉贤淑之下的叛逆。
这个精灵，是她身边唯有的自由！
一方小小的坟塚埋葬了一只小银狐短暂的一生。杜秋月一直是沉静到了极点。默默敛了苹儿僵冷美丽的尸体，没有泪，没有苦，只有一分静默死寂的感觉一只围绕在她身边。让人心疼。
坟没有立墓碑，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被人踏平踩实，淹没了这小小精灵短暂平凡的一生。
苹儿的一切都给了自己，不管是狐还是人都没多少人去注意她，杜秋月想，在自己都死之后呢？就更无人知道这个小狐的一点痴傻的心思了。
这样的静默让人害怕。
“秋月……”方祁连低低的唤她一声。让她从沉思中醒来，回眸一笑，恍如迷梦。
“别担心，我很好。”
苹儿用命救了她，不是要看她的泪的，她懂。
“我们回去吧！我们要回京师。”
“秋月！”
“回了京，我就回家，这些事情就和我再没有什么关系了，我会过的好好的!”
“秋月……”他再忍不住，拉着她欲翩然飘去的衣角，“我代替苹儿陪伴你，照顾你，好吗？”
“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