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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衷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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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那一点的光亮也黯了下来。

    “居士——没来吗?”

    “没有”迟蕉摇摇头,“师父没说来,我们也不敢叫她。”

    “是啊,别扰了她”像这些凡尘俗事,她早不该沾上的,只当一梦,只当一梦吧!他心里已是彻底断了念想,一瞬间忽然懂得了一句话,竟感觉那么贴切,哀莫大于心死——喝过众人赠别的水酒,余雁书一步一蹒跚的转身离去,那两个衙役也不耽搁,抬脚跟上他。

    众人目送他身着囚衣的背景渐渐远离,依稀还可看见一个书生的傲骨挺立着不愿低下,只是一瞬间仿佛由骨子里透露出一份倦意和绝望,生又何恋,死又何妨!

    这事有些不对!谙程侧头向一旁的表妹,只见她秀眉紧锁,望着通向西方尘土飞扬的官道,心下明了。她也是看出来什么,他近来颇注意刑部动静,有许多犯人本应与余雁书同一批发配出去,可刑部却留而不发。此次单单只让余雁书一人上路,是方便灭口吧!

    谙程唇边一抹冷笑,在那些官场地上混迹已久,一步步爬至如今地位的官员们眼中,人命——算什么?薄得连窗纸都不如,只需手指轻轻一点,就破了。给自己恒大宽敞的官运又透出一屋烛火来,至于那一腔热血,一份傲然正气,是那些人连看也不看的,这就是他处身的社会,让他无法不鄙夷又不得不依赖的宝贵尊华,谙程也只有苦笑着摇摇头,

    “出来好大一会儿了,我们回去罢。今儿畅春圆有几出好戏很可以一看的,我们去吧。”

    他不由分说的拉起迟蕉的手,不管她送别的伤感和对这人也深深的不解引她上了马车。这个单纯快乐的女孩子他现今至少还能守着她。

    杜秋月本想叫住他,却终自忍住了,看着他的马车绝尘而去,转个弯就再也看不见了,这表哥对这人也冷眼旁观,这一切她有的,只有自己。

    “苹儿,我们也回吧!”

    不远的山尖上,一袭素衣的女子施然转身,拖曳而去,恍然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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