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嫁衣,从养蚕,成茧到纺丝,织锦再到裁剪,刺绣,都是我娘自己一点一滴的做来,那一针一线,都是她对爱情对生活的全部期望。
“你是大家闺秀,从小锦衣玉食,绫罗绸缎,你可能不知道那些锦绣绮罗,华裳丽服的制作工序是多么繁琐,我们现在穿得这一件衣服,不知道就费了多少人无数的心血。”
“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我虽不能尽数明白,但诗文里到底是读过的。”谙宁叹气,她知道,凌绣想要告诉她的,也是一个人一生的悲伤,也许她只是个小人物,也许没有人注意她,但她的悲伤确是存在的,伴随了一生。
其实她们又何尝不是如此,生活在那些风华绝代的阴影下,连悲伤都是那么微不足道,无人聆听。
凌绣的这些话,怕是压在心底很久了吧?
“我娘不过是个小户人家的女子,那些丝绸她原是不配穿的,家里养了蚕,结茧,纺成丝,织成锦是要一点一滴存起来,拿到城里换钱补贴家用的,可我娘自己偷偷的做,瞒着家人,瞒着伙伴,自己一个人去做这些。她其实是想,自己将来是要嫁给状元郎的,再穿母亲留下的旧的嫁衣,多不配呀!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状元要娶她,哪需要她自己准备嫁衣?那些珠宝首饰,绫罗绸缎自有人源源不断的送来――这些,她都不知道!
“那件嫁衣,我娘一生也没有穿过。
“当她终于等到了来接她的花轿时,没有三媒六聘,没有采纳结礼,没有宴请街坊邻居,甚至没有一个简单的婚礼,自然也不需要嫁衣了。只是一顶小轿从侧门入府――以,妾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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