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的发抖,并且大咳不止。
屋内浓烟四起,眼前瞬间模糊,孟蝶摸索着来到外屋,这时,外屋更是火光一片,到处都是“噼噼啪啪”的响声。屋顶上也有木头掉下。孟蝶前进一步,就有火焰袭来,犹如吐着长舌信子的毒蛇,让人不敢靠近。
顾不了这么多了,再不出去,不被砸死,就被烧死,由于两人身上都是湿露露,火焰还暂时未曾近身。孟蝶脱掉身上的兽衣,搭在自己的头上,又把鼻涕虫夹在腋下,护住他的脑袋,做一个深呼吸,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两人同时扑倒在雪地里,鼻涕虫一动不动,孟蝶大惊,扑上去用手探探他的鼻端,发现还有气息,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孟蝶疲倦的躺在雪地里,瞧着大火在狂风的推动下,越燃越大,火焰越窜越高,此时,天空己经黑暗,但却犹如白昼。
她的胸口一起一伏,木纳的望着天空,脑子一片空白,泪水却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
她从来不是伤感的人,然而这次,她心中充满着悲痛,那是一种刻入骨髓,渗入血液的悲痛,环顾四周,整个村庄都葬于火海之中,这是她仅仅生活了半年了的家,这里每个人的笑脸在她脑子里如昙花一样闪过,那么亲晰,又那么模糊。
这就是古代的战争吗?百姓何其无辜。
雪花还在飘,随着狂风,在空中打着圈,犹如河道里的漩涡,忽上忽下,浮沉浮起,不同的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水里。
她突然忆起了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大雪天,她在野外集训,掉入了万丈悬崖,结束了她这个菜鸟女兵,艰苦的奋斗历程。
而如今,她又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家园,这一切是否都说明,她,孟蝶,这一辈子,生生世世,前生今世,最大的克星就是这万恶的风雪。
她偏过头,看着一旁己经晕厥的鼻涕虫,搂着他的小身板,喃喃自语:幸亏还有你。
张开手掌,又看着手里揣着的玉器,心里突然拥起一种思念。
阿止,你在那里?你说过,“娃及并笄,必来求之。”可如今家园不在,我何去何从?你将来又如何寻之?
还有兄长,你如今又身在何处?是拼杀于战场,还是变成了白骨?君子于役,不知其期?
良久,又是一阵马蹄声传来,刚刚平静下心情的孟蝶惊得跳了起来,她拖起鼻涕虫躲藏在土墙的残荷之下,一动不动。
幸好马儿并没有停留,渐渐的远去,孟蝶又长长的吐了口气,抬起头来,随声望去,一愣,是他,瞧着那个身披紫色大氅,骑在马上的少年,不就是那位妖孽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与刚才的袭击有关?妖孽曾与赵国共同袭击林胡,如今,又联合林胡国来袭击赵国?
世上竟有如此无耻之人?
孟蝶顿时双眼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她怒视着妖孽消失的方向,切齿腐心,这血海深仇一定要讨回来。……
大风吹散了她的长发,狂舞飞扬,孟蝶立于风雪之中,傲骨英风,目光闪烁着从来未有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