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心下一惊,顾不得身上的伤口会不会裂开,伸手用力将那将士从地上拖了起来,神情严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逼宫?什么逼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末将也不知道,”被称为托勒副将的兵士困难的摇着头,也不敢让完颜不破放开他,咽了口口水才道,“那些人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大概有好几十万人,我们……我们快要守不住了。王上派我们从密道里出来,就是为了来找您回去主持大局啊!”
说到最后,托勒副将声音发颤,显然已经激动到了极点。
完颜不破面无表情的松开托勒副将的衣领,将他甩到一旁,心里也是一片惊涛骇浪。
几十万人!
就算联合整个西凉的兵力,也不过五十万人多一点,这该死的几十万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为什么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完全避过他的耳目直达皇城?这不可能!
想到这里,完颜不破倏地转过头,刷的一下抽出阿木腰上悬挂的长刀搁到托勒副将脖子上,目光森冷的盯着他,高声喝道,“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几十万人同时逼宫,这个谎言也太拙劣了。”
托勒副将完全没料到完颜不破会有这么一招,反应过来之后连忙为自己喊冤,“大将军冤枉,末将真的是奉了王上的命令出来找寻大将军的――”话说到这里,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低下头,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腰牌,双手托着举高了递到完颜不破面前,“大将军请看,这是王上的令牌!末将并未说谎啊!”
完颜不破丢开长刀,接过令牌一看,瞬时睁大了双眼。
果真是乌茨格甚少动用的令牌!
这么说,托勒确实没有说谎……那几十万大军,是真的!
“我说你这人真是的,既然人家都跑过来找你了,还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赶快回去吧。”飞爪在一旁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呵欠,顺便插了一嘴发表自己的看法,“左右你都是要回去的,还摆什么将军架子?”
由于跟奔雷他们一直都有联络,飞爪自然知道他们的动向――传闻中正在逼宫的几十万大军,肯定就是大舅老爷跟二舅老爷的人马没错。
不过看这个叫什么托了还是脱了的副将能顺利找到这里来,想必十有八九是奔雷他们几个故意为之,目的就是要把完颜不破引回去――如果轻轻松松就把乌茨格解决了,那不是太没意思了么?还不如把西凉的镇国大将军引回去过上几招调戏一下,这才叫过瘾。
“本将军做事还轮不到你来说。”
完颜不破看到令牌本就信了几分,如今让飞爪这么一激,也就顾不得其他,从托勒手里接过马缰,轻巧的翻身上马。、
“将军慢走。”
飞爪赶在他离开之前将已经奄奄一息的大巫师提到自己身边,又笑眯眯的抬头对完颜不破说道,“今天看在你也算救过我家夫人的份上,功过相抵,我暂时不会动你,你可以安全离开。但是这个人,”他倏地抬脚,用力踩上大巫师抖若筛糠的后背,笑容里带上了一丝和他憨厚面容极不相符的嗜血兴奋,“我们庄主不会放过任何胆敢伤害夫人的家伙,你就别妄想把他一起带走了――他今天必须得死!”
完颜不破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委顿在地,伸长了手做出苦苦哀求表情的大巫师一眼,继而冷冷的撇开视线,“本将军不认识这个人。你想怎么处置,那是你的事。”
今天的事情完全是大巫师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把单小五带到这里来,又妄想致她于死地,又何至于走到现在这种地步?
他没找他算账就已经很不错了,想让他救他?抱歉,他大将军忙得很,没空!
示意已经解穴的阿木跟扎姆等人跟随自己离开,临行前完颜不破又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单小五所在的方向,却发现那里已是人去楼空。
举目四顾,周围只剩下空荡荡的草地,哪里还有心中伊人的身影?
说不清心里到底是怎样一种酸涩的滋味,完颜不破在心里苍凉一笑,其实说白了,他就是得不到,更舍不得。
也许放下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默默的回转头,完颜不破苦笑一声,随即用冷意将眼里的落寞掩盖。
双眼注视前方,他用力一扬缰绳,朝着皇宫的方向绝尘而去。
他已经失去了心爱的女人,绝对不能再失去自己的国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