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摸不着头脑的阶下囚只能愤恨的朝他离开的方向竖起两根中指,恶狠狠的骂了句,“神经病,莫名其妙!”
等她出去之后,一定要将完颜不破这货丢到壮男堆里,让丫被爆菊爆菊再爆菊!
愤恨的想着,单小五又控制不住的咒骂了几句。
也许是太久没睡好,过不到一会儿又开始打起呵欠来,手脚并用爬起来喝了点水润润喉咙,之后便重新回到床上,拉高被子继续睡自己的养生美容觉。
等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起来,两条黑影突然从天而降,定定的立在离床铺不远的地方,赫然是久未出现的归不离与飞爪。
单小五是女眷,她睡着的模样飞爪自然不好再看,连忙自动自发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归不离则是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去,在床前停住了,目光温柔的看了单小五熟睡的面容好一会儿,才慢慢在她身边坐下。
伸手探了探她的体温,眉心便微微皱了起来,又小心翼翼的拉过她的手,将手指搭在脉门上好一会儿,眼睛先是一亮,但随即被忧心所取代,脸色也渐渐变得更为冷凝。
习武之人大多懂一点岐黄之术,再加之单小五怀小家伙的时候他也曾为她摸过脉,故而归不离可以断定,单小五现在正身怀有孕,而且已有两个月之久。
想到这里他真是又惊又喜,同时也不由烦恼起来。
飞爪隔得老远的瞅见归不离的臭脸,想了想,终究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庄主,夫人不是怀孕了吗?怎么你看着好像……一点都不高兴?”
之前那怪人在外间跟乌茨格和完颜不破说的话他们全都听到了,所以飞爪才会有这么一问。
归不离眼神闪烁了下,将单小五的手放回被子里,紧抿着薄唇,好半晌才吐出一句,“……不是现在。”
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单小五目前的处境算不得安全,若孩子闹腾起来,那她受的罪可就大了。
想起上次她怀小家伙时的那股折腾劲,再加之之前一路跟随她,看着她毫无知觉的上蹿下跳,归不离就反射性的黑了脸。
好在她身体里还有些许内力护着心脉,身子骨也比一般女子健壮,这才没让她自己和孩子出事。
不过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她留在这里终究不是办法,还得尽快把她带回去才行。
想到这里,归不离也不罗嗦,直接出手点了单小五的睡穴,然后又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了起来,随即站起身准备离开。
飞爪心里其实也很赞同把单小五带回逍遥岛不再蹚这趟浑水,但转头一想单老爹的交代,立刻又觉得责任重大而且压力山大——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提议将夫人留下,庄主会不会直接将他切片分尸?
认真想想,好像……不对,是一定有这种可能。
但单老爹那边……算了,死就死吧!
“庄主,这样不好吧?”见归不离快走到门边,飞爪连忙开口叫住他,“如果这时候把夫人带回去,老太爷那边怕是不好交代,要不先等……呃,我是说,我是说……”倏地被归不离杀人于无形的冷冻射线盯住,飞爪不由起了一身冷汗,却还是要硬着头皮把话说下去,“属下知道庄主你肯定……呃,也许有难言之隐,但……但……反正有庄主你在,我想夫人应该不会有事,不如,我们还是照……照计划进行……吧?”
说到最后,飞爪几乎是哭丧着脸,顶着满头大汗缩着脖子可怜巴巴的躲到盆栽后头去的。
虽然这盆栽不顶用,但在庄主砍人的时候,起码能帮忙挡一挡,让自己能慢上那么零点零零一秒再去见阎王爷,也是好的。
“……”
归不离像根木桩似的在原地站了老半天,半晌才收回瞪视飞爪的目光。改而盯着单小五的脸看了好久,剑眉紧蹙没松开过半分,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却是继续迈动两条长腿——只不过这回换了方向,重新朝床边走去了。
飞爪见状差点没感动得热泪盈眶,没想到有一天庄主居然也能听进去他的话——真是有拜有保佑!
感谢佛祖,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