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针灸,单小五更是一进门就直奔屏风后头,一眼看到熟悉的伛偻身影坐在床边,连忙小小声的喊了句,“戚婆婆。”
“来了?”
戚婆婆手下正熟练的一一将针灸用银针从床上躺着的单宝乾身上取走。闻言也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到她凸起的大西瓜上,眼里稍稍带上了一抹笑意,但随即回复那副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
“别嚷嚷,老婆子还忙着,一旁坐着去。”可别让小少主累着了。
“哦。”单小五吐了吐舌头,习惯了戚婆婆的毒舌,这会儿她倒是苦中作乐的从中听出了不少关心,连忙拉着归不离到外边坐下,双眼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单宝乾瞧。
见他气色看起来不错,并没有想象中病恹恹,脸色灰白的模样,也就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一条娇小的身影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那人抬起头,见到椅子旁边的单小五跟归不离,似乎吓了好大一跳,手里的药洒了一些出来。
“单……单姑娘?”
单小五吃了一惊,“绮念?!”
眼前这名脸上沾着锅灰,神情憔悴,看着似乎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气一般的姑娘居然就是之前斗志昂扬,不顾一切从大漠跑到炎州找寻真命天子单宝乾的大漠姑娘――绮念。
几个月不见,她似乎变的更单薄了,仿佛风大一点就能把她给刮到天上去当人形风筝。
即使依旧身着那一身惹眼的红衣,但却没了当初意气风发娇俏可人的模样,艳丽夺人的火炎花似乎已经变成了惆怅悲伤的风信子。
见到她这副模样,单小五就算有再多想责备她不该的话,也通通说不出口了,剩下的只有满满同情。
一个大姑娘家,千里迢迢追着只是在小时候见过一面的人到陌生的地方,又偏偏遇上这种事,她能一个人支撑到现在还没崩溃,也够不容易了。
“单姑娘……”绮念毫无血色的嘴唇翕动了两下,两只眼眶瞬间红了,声音略带点哽咽,可她却生生把眼泪吞了回去,“归公子,你……你们回来了?”
“还是叫我小五吧。”单小五站起身,拉着她到一旁坐下,“戚婆婆还在为二哥施针,别光站着,先坐下吧。”
绮念眼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单小五,似乎想要确认她是真的存在的。目光触及她那滚圆的肚子,立刻惊呼出声,“你……你怀孕了?”
单小五一听,立刻得瑟了,把肚子一挺,伸手又要拍一拍。结果却让归不离眼明手快的拦住了,于是她只好乖乖的坐下,“是啊,六个多月了。”
“真好……”绮念看着坐在一起的夫妻两人恩爱的模样,想起屋子里还未清醒过来的单宝乾,声音便低了下去,随即又含着泪强扯出一抹笑,“恭喜你了,还有归公子……”
“谢谢。”单小五摸着肚子,见绮念一脸难受,想了想便提议,“你要不要摸摸?小家伙现在经常踢我肚子哦,很好玩的。”
绮念倏地抬起头,满脸的惊诧跟欣喜,又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我……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单小五笑了,拉过她略显冰凉的手贴到自己的肚子上。
正巧小家伙也配合,居然就真的在绮念手心里踹了一下。
手心里传来的奇异触感让绮念惊喜的破涕为笑,“宝宝……宝宝他刚才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