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被冷汗给浸湿了。
亏的他还说要好好教导扎姆不让他闯祸,结果没想到最先惹出祸端来的居然是他自己!
自家公子虽不似锦鎏男子一般注重长相,但这会儿却是让一个陌生女人近了身还让她咬破了脸上的皮肉,这……这……被吩咐去送客的他实在难辞其咎啊,别说这事还有一半原因是出自他身上,如果不是当时他推了那个姑娘一把,估计现在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从床上坐起来,蓝衣公子脸上如罩了一层寒霜一般,那双深邃的眼睛危险的眯起,也不回答阿木的话,只是盯着坐在地上,单手小心翼翼的抱着那只折断的手臂,明明已经痛的满头大汗,却依旧倔强的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半声,只是红着眼眶,恶狠狠的瞪着他,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拆吃入腹一般的单小五。
好半晌之后,他才伸手慢吞吞的抹掉脸上伤口沁出的鲜血,眼睛转向掌心的殷红,嘴角却倏地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有趣,真是有趣。”
“你们两个出去。”淡淡的瞟了一眼还垂着头站在床边的阿木,蓝衣公子吩咐道,接着又将眼神转回单小五身上。
“是,公子。”阿木如蒙大赦,也不敢再多呆下去,只告了声退,连忙到桌边解了扎姆的穴道,扯着他出了门,而且还相当有眼力色的把门板拉上了。
“很疼是吗?”垂眸与单小五对视,安坐床榻上的蓝衣公子出声问道,声音里满是笑意。
单小五疼的厉害,一口银牙因为忍着痛差点没被咬碎,此刻见那蓝衣公子非但没有道歉,反而笑出声来,心里一把火早就烧到了眼底,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再加上断了一只胳膊,情势比人强,她也不敢贸贸然的继续跟他耍嘴皮子对骂,只能恨恨的瞪着他,企图用眼光将他剜的千疮百孔。
“你就是个变态!大变态!”
“哦?还挺泼辣的嘛。”蓝衣公子唇边挂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步下床榻,他伸手就要去摸单小五的脸。却被她快速的闪开了。
“别碰我。”
单小五戒备的盯着他,捂着手臂往后退开好几步。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身上煞气明明很重,却刻意笑的跟二月春风一样,再加上脸上未干的血迹,着实诡异的让人发毛。
天可怜见,她一点都不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光猜他们的心思就够累死人了,太伤脑细胞。
“如果我坚持要碰你又怎样?”五官深邃,笑起来的时候充满异域风情的男人眯着眼,语调慵懒的在她面前蹲下,好似逗猫儿一般用修长的手指划过单小五细嫩的脸庞,并用指腹抹掉她额上的一滴汗珠。
虽然不知道她所说的变态是什么意思,但总归,不会是好话。
这个莫名其妙跑进来的女人,会耍无赖会讲道理,不怕死又够硬气,刚刚那一下,明明手臂骨头已经折断,她却还能忍这么久的跟他抬杠,倒是少见的引起了他想要了解下去的兴趣。
如果带上她在身边,也许这次的锦鎏之旅就不至于那么无聊烦闷了。
偏头躲过他欲碰触自己嘴唇的手指,单小五做了个深呼吸,好几次想要破口大骂,最后却通通忍了下来,换成一句咬牙切齿的低哼,“这位兄台请自重,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虽然她偶尔随便起来的时候也真的不是人。
“名字,”直接无视了单小五的抗议,蓝衣公子收了笑,伸手强硬的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告诉我你的名字。”
单小五盯着他脸上那估计是被自己的好牙口磕出来的伤口,暗自恼怒着刚才怎么不咬的深一点,让他破了相最好,“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蓝衣公子斜睨了一眼她微微发抖的手臂,双手环胸,“如果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帮你把骨头接回去。”
帮她接骨?
单小五低头艰难的瞅了瞅自己那只似乎是被某人所害而无力耷拉着的右手,翻了翻白眼,继而转过头很认真很严肃的问他,“请问我可以申请抽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