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日头都已经西沉了,寨子里炊烟四起,饭菜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多少冲淡了鼻端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
单小五伸了个懒腰,捶了捶酸痛的肩膀,正想着去厨房偷点东西吃,谁想到却有一个人更快拦到了她面前。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伴着这一声清脆的道谢,一条大红色身影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
单小五反射性的哇了一声,整个人弹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吓的脸都绿了,“你你你……”
皱巴巴的大红色长裙东一块西一块的沾满了不少泥浆,就连头发是也凌乱不堪,头上珠钗摇摇欲坠,一只点翠凤纹金步摇更是垂到了肩膀,小脸垂着,只能看到尖尖的下巴,虽说衣着不得体,但那由内而外散发的大家闺秀的气质却是难以遮掩的。
单小五目瞪口呆了半天,开始寻思着这打扮的比她平时还疯癫的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你是……”
“奴家本姓钱,闺名碧瑶,姑娘刚救的那一位……是奴家的相公。”红衣女子垂着头说道,不一会儿那小巧的耳垂便整个染上羞答答的粉色。
单小五心想着碧瑶这名字听着怎么那么耳熟,手却先自发伸过去将人扶了起来,“原来你是小绿的老婆……不,娘子?”
红衣女子,也就是钱碧瑶犹豫了下,脸上随之染上两抹嫣红,眼底虽然带着憔悴,但衬着那副柳眉凤眼的好皮相,却更显得惹人怜爱,标准的古典小女人啊!
单小五眨着眼,努力控制着自己的一双爪子不去捏人家的下巴好生调戏一番。
“虽然……虽然奴家与萧大哥还未曾举行婚礼,但奴家……已经决定此生非君不嫁,所以才……”
“哦哦哦,我懂,我懂,我都懂。”不就是私定终生私奔之类的嘛,她听的多了。
“你们是不是正准备成亲就……遭了难?”单小五斟酌着用词,想着古代女子只有在出嫁当天才会着朱红嫁衣,看这钱碧瑶身上的衣服和那略厚的妆容,倒也挺符合新娘子的装扮,但是房间里躺着的那个……如果她没记错,他身上似乎……并未穿着新郎官的蟒袍?
“姑娘误会了……我……奴家之前被家父所迫,正欲被嫁往他人,是相公……萧大哥他出面……将我带走……”钱碧瑶说着,脸上红晕更胜,想必是回忆起了那日的景象。
单小五用手挠了挠下巴,眼睛里亮闪闪的满是八卦的信息,“原来是抢亲啊……”
第一次如此靠近狗血,如果不仔细盘问一翻再将之记录到自己的大作《江湖艳情史》中,那怎么能对得起自己?
心里这么想着,单小五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亲切的拉起钱碧瑶的手,“对了钱小姐,小绿……我是说你家相公,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是我突然想起还有其他病人需要注意的地方,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先坐下,然后我再详细的告诉你吧……”
“这……”钱碧瑶犹豫了下,脸上现出难色,毕竟自家男人才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她本是打算道完谢立刻就赶过去陪伴在其身侧的,只是现在……
单小五当然也看出来了她的为难,于是想了想,假装懊恼的一拍自己脑袋,“哎呀,你看看,我这脑袋真是没记性,干爹刚才还喊人找我来着,我怎么就给忘了。”
又转向钱碧瑶,一脸沉重的真诚。“钱姑娘,这样吧,需要注意的地方等我有空了咱们再说,现在你先去看着小……你相公,如果他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可好?”
钱碧瑶毕竟是大户人家小姐出身,听得单小五这么说,便知道她是有意给自己台阶下,于是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忙不迭的允了,道过谢就往箫晓律房里走去。
“哎,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有情死得早……”望着钱碧瑶婀娜多姿的背影,摇头晃脑的走了一半才蓦然想起来后面那句诗太煞风景,单小五伸手一拍脑门,“啊呸呸呸,我在说什么啊~”
“算了,还是先去找福婶蹭点东西吃好了,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