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死一般寂静片刻,便听得一声轻叹,紧接着是“嗒、嗒”两声清响,只见一簇小小的火苗在黑暗中绽开。慕垂凉收起火石放好蜡烛,看着在光晕中渐渐清晰的云卿蹙眉道:“你真是沉不住气,如今老爷子正在气头上,多大的事你非得现在过来!万一让老爷子发现岂不——”
见云卿只是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看着他,慕垂凉只得刹住,扯下外袍为她仔细裹好,最后按住她肩膀道:“回去吧。我们以不变应万变,你继续按兵不动,照旧持家,最多帮我照看着房里事就够了。这里太冷,你手腕子还未大好,且先回去。”
云卿看着石屋虽点了蜡烛,那光亮却却只是几步之内,余下地方仍黑漆漆的。石屋中并无家什,地面干净,却只是青石,唯有近窗一角铺了一块,不知是旧衣服还是什么毯子,但总归就是那么一小块,决计不够他睡的。云卿深知他此番受苦皆是因她,一时狠狠心疼了几下,比让她跟着他受苦还要难受百倍。云卿移开目光,取下腰间两个竹筒递给他说:“你饿不饿?先吃饭可好?”
一个是清水,来时刚盛的,如今还温热。一个是竹筒饭,拿牛骨老参汤煨的,里头塞了鲜虾、鱼片等物,香气四溢。
慕垂凉收下东西,却并不打开吃,仍是坚持道:“走吧,如今我尚在禁足之中,若老爷子拿你今日行事来计较,我如何帮得了你?快回去吧。”
“那你呢?”
慕垂凉不大在意地说:“我自有分寸。老爷子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快回去。”
云卿只是不动,二人僵持一会儿,云卿也觉烦躁,退后半步躲开他的手仰起脸问说:“慕垂凉,我不足以与你携手并进吗?”
慕垂凉怔住,将东西放在桌上蜡烛旁,转身负手而立望着窗外,良久方说:“你何必多想。”
“我多想?”云卿反问说,“我自嫁你,喜怒悲欢,皆说与你听。而你呢?你嘴上说心疼我,甚至不惜去求你厌恶的裴子曜来医治我,可是明知我心存芥蒂也不肯让我分担。如今你深陷于此难道猜不到我多担心吗?我费了多大力气答应了别人什么才换来深更半夜过来见你一面,而你第一句就是让我走?我一直认定夫妻情深就是同甘共苦携手并进,当日在垂缃与沈恪面前也是如此劝说,却不料你心中所想其实却与我大相径庭。你的苦难不愿与我分享,那么我的痛楚亦无需你替我承担!”
说罢这些,云卿转身便要离去,慕垂凉原一动不动,待她一手已打开门却突然转身上前拦在她面前,用后背将门抵得死死的,居高临下看着她。云卿娇小,让他这么一看便觉扑面而来一种压迫感,她恨恨躲开目光说:“你让开!”
“你不愿被拘在内宅,我自然明白,但如今你出去又能做什么?”慕垂凉劝道,“至少要等手腕子大好了再说。”
“我不要,因这手腕子闹得还嫌不够吗?若非它受伤,我们便能早些去看望我姑姑,兴许蒋家碍于你的面子就不会欺负得我姑姑连孩子都没了!若非它受伤,你如何会去求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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