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穗儿说到最后直哭得气儿都喘不匀,云卿当即不敢耽误,和秋蓉一道扶她起来即刻一一吩咐下去。紫株实干,命紫株去请城北吕神医去蒋家医治云湄;芣苢和顺,命芣苢去阮氏那里看看,若孩子仍哭闹不止就先抱回来,不可耽搁阮氏歇息;秋蓉聪慧且谨慎,命秋蓉去查看外头情况,顺便探探老爷子口风;至于蒹葭,既然老爷子不准请太医,如今只能用裴二爷留下的几味药先顶着,那些药素来是蒹葭收着的,因此命她去取药并一路跟随去看长庚;春穗儿哭得眼睛肿成核桃,自不便出门见人,就让她带着水萍等几个小的留在房里守着暂且稳住人心。
蒹葭等人自没有不从的,尤其春穗儿,抹了泪儿红着脸千恩万谢的。秋蓉却才算终于定住心神儿了,等各人领命散去后她悄悄儿上前对云卿行一大礼说:“多谢大丨奶奶,有大丨奶奶主房里事,我等真是安心许多。爷的事咱们帮不上忙,还请大丨奶奶多费心了,至于大丨奶奶交给咱们的事,就只管放心吧!”
云卿亦道了谢,当即寻了药带蒹葭去了。
宋长庚因是慕垂凉身边儿第一得力之人,在慕家颇有些地位,虽在外头也置办了房产,倒并不大出去住,如今还住在慕垂凉成亲前住的小院儿里,名叫翠苑。名为翠苑,里头皆是粗壮的老垂柳,但翠是够翠,只是过小,三间儿青砖房一圈儿高围墙,里头除了柳树并无任何花木,实在难称是苑。因当日慕垂凉名义上是命长庚在此看守翠苑,所以长庚并不敢居主卧而歇,而是在书房里加了一道七折雕花落地木屏风,在最里头添了碧纱橱而已。
云卿和蒹葭一进书房就蹙眉相视——房中血腥味儿极重,看来春穗儿所言不虚,长庚必定伤得很重。然而走到木屏风外,却见长庚侧身歪在两个湘妃色真丝盘花大软枕上,正捧着一卷书专心致志地看。身后两个小丫鬟眼睛红得跟小兔子似的,一个哭着端出一盆血水,另一个拿了帕子继续擦,长庚纹丝不动,那丫鬟手却抖得厉害,每次稍一挨到就被蜂蜇一样迅速缩回来。
领她们进来的丫鬟上前低声跟长庚秉了句,便见长庚面露惊讶,然后朝屏风这边看了一眼,接着兀自笑了,放下书卷吩咐那丫鬟说:“请进来吧。都下去,不必奉茶。”
云卿见状便从屏风后出来,近前笑说:“虽说凉大爷不在,我单独过来有些不合规矩,可你也不至这么小气连茶也舍不得给一盏吧?”
“这屋里这味儿,怕冲了茶香,糟蹋了爷赏的好茶,”长庚略略看过她二人,目光停在蒹葭身上笑说,“再者,大丨奶奶未必有喝茶的空儿。”
他既如此,云卿也不玩笑,近前在旁边儿椅子上坐了说:“两件事儿,头一件是如今不便逆着老爷子的意思公然去请大夫,所以我们先送些药来,等到了晚上或是明儿什么时候,自会找时机请大夫过来瞧,你且放心就是。”
“小事,”长庚看着蒹葭近前放下药,越发笑意深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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