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抱歉让一下,我们要更新定时联络。”一名参谋从他身边挤过,“刚才法忒斯小舰队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和第七舰队三分舰队汇合,将在今天上午进港。”
“法忒斯小舰队?”耐门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是的,由于一路顺风,他们预计将在今天上午到港而不是下午。参谋部正在更新日程,”那参谋掏出怀表,“欢迎仪式将提前举行,可能要和交易所的第一次交易合并。”
耐门吃力地从记忆中调出今天的日程表,回想着参谋提到的事件。在相位港的每天他都过得像打仗一样――虽然之前他也一直在打仗,但却并没有这么多的日常事务。作为第五次自由战争的英雄和相位港的临时总督,他的出现就顶得上战争公债的几个点折扣。
“欢迎仪式……啊,是了。我的增援,还有那位女士都要大驾光临了。”
那参谋小小地吃了一惊:“这么提到无上可敬的总主教阁下是不礼貌的,长官。我听说有些法忒斯人很是狂热。总主教阁下能到相位港来,对我们在本地的经营可是有很大帮助的。”
“哦,多谢你,少尉。我会注意的。”
嘴里这么说着,耐门却怎么也严肃不起来。革新会总主教邦妮・塞菲尔大人的行程就是在他的卧室里制定的,这趟旅程就是为了获得征用英特雷新教各修会力量的机会。他话锋一转,开始问另外一批来宾。
“那我们的后续增援呢?又过了几个礼拜,应该能从受损较小的意美亚军和法忒斯军抽出人手了吧。”
“都在第七舰队的分舰队上。不过,人数不多,不会超过五百人。”
“可那都是军官。够搭起两个师的架子了。”
一个自由师需要五六百名各级军官,而一个国民警卫师也需要两三百人。这算个好消息,耐门想。
“希望带队的将军不会太难缠。”
他不在乎交出权力,可他也不想让独立宪兵,这支由自由军中命最硬的士兵组成的队伍受人欺负。
耐门拿起代表自由军的红色棋子,用力摆在相位港的位置上。之后,他离开大厅奔赴港口,去检查那里的准备工作。
*********
人一旦忙碌起来,时间就会过得非常迅速。
检查完所有的准备工作、同各个不同部门的下属和合作者确认过情况和进度后,耐门发现自己已经身处相位港所有头面人物――当然包括督军使宅邸里他的下属和女伴们――的包围之中。
用东方的谚语来说,仿佛“从狭窄的缝隙中奔过的成群白马”……
“但时间到底和白马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问题似乎连安妮的记忆库也被难住了。
在记忆库忙碌地查找的时候,耐门站在西港的码头上,眺望着停泊在港湾内的遮天帆影。
耳畔的礼炮回环轰鸣,巨大笨重的四桅运输船慢慢地靠上了码头。
围观的人群适时地发出了一阵欢呼。会到这里来的人们,除了居心叵测的密探之外,基本都是对自由军抱着一份期待的普通民众,任何能增强自由军力量的事情都会增强他们的信心。
耐门转过头,向着人群挥了挥手,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更大的欢呼。
“看呐!那就是击退帝国皇帝的‘伦尼的英雄’!”
“自由陆军与海军万岁!”
“那就是相位港的新主人啊……真是年轻啊。外表很有迷惑性么,真看不出是个占领没两天就悄悄忙着搜罗美女、荒淫无道的家伙。”
当然,这样的窃窃私语,耐门是听不到的。就连那些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也没听进去多少。年轻少校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舷梯上。
首先从舷梯上走下来的,是个他颇为熟悉的、略有些发福的灰发中年人,第七舰队第四分舰队的费舍海军中将。第七舰队的卫元帅亲自率领着主力舰队去追击英特雷乌斯的圣森舰队主力,将后方照例交给了负责经营的费舍将军。
“几天不见,阵势不小啊。”费舍中将赞叹道。
耐门随口谦虚了两句:“勉力维持而已。让这座港口恢复正常运转已经很吃力了。”
“看起来一切可以照我们的约定办了。具体经办人是?”
“银行的事情是克罗索家。拍卖公司财产的事务繁杂,我暂时交给了张氏和另外三家本地望族,利用他们的人才处理。您要是有需求,直接找他们交涉就可以了。如果有什么第七舰队特别需要的舰船、物资或土地,在您的份额里可以优先挑选。”
“那我就不打搅你们陆军的正事了。”
跟在海军中将身后的,是位留着两撇山羊胡子,看起来约莫四十五六岁,戴着橙色半透明单片眼镜的黑发绅士。他穿着法忒斯军的绿色军服,肩头有一颗将星,还有配套的银色十字。是位少将。
耐门微笑着,先敬了个果决而迅速的军礼表示友善,没把难题留给对方。对面紧绷着的表情明显也放松了,回了个同样坚定利落的回礼。双方的手紧握在一起的同时,交换了彼此的身份。
“相位港临时总督,英特雷督军使耐门・索莱顿少校。”
“原第三自由师参谋长,现任第十四自由师‘诸海’指挥官,杜布雷・高霍少将(dupleixgodehau)。我也是久仰您的大名了,年轻的总督阁下。”
“不用客气,叫我少校就可以了,高霍少将阁下。”
战前自由师总共有十二个,如今剩余的三个共和国在补足缺额之余正在竭力扩军。第十三自由师的代号是“奇迹”,那是邦妮・塞菲尔作为法忒斯督军使一手征募、组建的部队。耐门将要负责征募的第十四自由师排位在它的后面,军政会议决定给它起名叫“诸海师”(14thffdivision"ove
seas")。
另外一名军官就跟在高霍的后面。他的态度更加友善一些,直接跟在少将后面回了礼,并主动向耐门伸出了右手。
这位有着浅黄色卷发的军人穿着意美亚军棕黄色的亚热带军服,看起来比高霍少将年轻不少,三十多岁的样子。他右手带着特制的手套,只有三只手指,食指和中指不见了。
“重建的第九国民师‘龙枪’指挥官,原第九‘拳刃’国民师所属,施洛普・克里夫上校(sh
opclive)。”
“啊,拳刃师的克里夫?我们在伦尼时见过一面。”
“彼此彼此。”
原来的第九国民警卫师“拳刃”在伦尼守卫战中全军覆没,只有克里夫中校保留下了半个有建制的营。唯一幸存的中校团长作为战斗英雄得到了提升,赶来重建这支全灭的部队。
重建之后,这个师的象征武器从攻击距离最短的拳刃变成了全长超过七米的龙枪――第九国民警卫师“龙枪”(9thmf
division"d
agonlance")。
这两名高级军官率领着从佛提堡和法忒斯赶来的新军官团,两人胸前的勋表上都有代表“临时授衔”的小勋章。这次增援的军官团只有应有人数的一半不到,军衔和履历也比应有的低――无论哪个主力自由师都没剩下多少资深军官了。
但围观的民众们并不清楚这一点。他们能看到的,是这支军队肩头密布的银星和他们胸前的勋表,以及闪耀着各种魔法光芒的全套装备。这次的援军甚至还带了一个超编的骑兵连来,那些高大的北方马和混血天界马也同样令人印象深刻。人们啧啧赞叹着这些援军的军衔之高,装备之精良,隐约也觉得收复狭海指日可待了。
双方交换了彼此的情况后,很快将具体工作移交给了下面的参谋军官们。未来的第十四师和第九国民师的参谋们刚从船上下来,便带着旅途的疲惫赶往宪兵司令部,去接收部队的补给和营房,留下将军们在码头上继续操办重要但无聊的仪式。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啊,剩下一半的军官和部队军费也都要靠少校您的工作了。在我的师里,要留出多少空额给名誉军官都可以。”
“嗯,我的师军官缺额高达三分之二……或者说,龙枪师对这笔钱的需求更大。”
名誉军官是自由军常用的筹款方式。很多议员脱下正装就披上了上校或者少校的军服,率领着一个团、一个营的部队,并负担征兵和后勤;也有不少重要的赞助者选择挂名的参谋或魔法军官职位。
“我不打算大规模征募名誉军官或民兵,那样可能会影响部队的战斗力。”耐门摇了摇头,“我的计划是,先各组建一个团作为两个师的核心部队,用于讨伐皇帝党人和解放沿海沦陷各郡。筹款计划今天开始就会进行,如果两位精神还好的话,我恳请两位也在这里协助我们的工作,让那些捐款人和债券购买者增加些信心。”
谈到这些话题,三个人都苦笑起来。从见到耐门摆下的阵势时开始,高霍和克里夫就知道了他的用意。作为自由诸国的军官,他们不可能像帝国的同行那样全身心投入在作战和训练上,从地方争取军费也是工作的重要一环。
“筹款吗?愿意效劳。当然,今天的主人公应该不是我们。”
“那位比我们更擅长这个工作的嘉宾,也该靠港了吧。”
克里夫上校的指向海面。第二轮礼炮逐渐响了起来,人群又一次兴奋地骚动着。
在人群后方的角落,几个打扮低调的姑娘正在窃窃私语。
“你认识旗语吗?”
“我在码头混引水员的时候学过一点点。那旗语的意思是……”
化名做白睿思的前盗贼工会女干部眯起眼睛,望着慢慢地驶近码头的第二条船。
和运输军官团的那条又笨又重的商船不同,这是一艘战舰,还是一艘挂满了三角帆、有着三层甲板和众多魔炮的快速主力舰。
主桅杆到后桅杆的横桁上悬挂着简短的入港致敬旗语,但在舰首到主桅杆的主旗语区域却还挂着其他的消息。
前盗贼工会的“貂皮”狄美衣不认识词,但她知道每面旗帜代表的字母和短语,就把每面旗帜代表的字母抄在代号是“白丝”的白睿思的笔记本上。
白睿思一个一个地把这些字母拼起来,读出对应的单词,转告给身边的两位同伴。
“它的意思是,代表无上可敬的诸神代言者,向第七舰队和相位港致敬――”
能用“无上可敬的诸神代言者”这个宗教敬称的人,在南方诸国只有一个。船头飘扬的白底金圣徽战旗也同样在昭示这条船主人的身份。
“所有礼炮齐鸣!欢迎所有教会的总主教,邦妮・塞菲尔阁下莅临相位港革新会!”
相位港革新会的一位辖主教不顾礼仪地从耐门这些军官身边冲过,冲到码头栈桥的尽头大声喊道。
仅仅在一个月前,他的教会还算是朴修会的一个重要分支。现在,原本的四大新教修会都承认了自己位于当世最伟大的神学家邦妮・塞菲尔之下的事实地位,革新会才是凌驾于协约、律修、朴修、自省四会之上的第一教会。只要能解决最高段位神术的问题,名分就一点都不重要了。
这最后的一轮礼炮放空了所有的岸炮,港内整支舰队也开炮应和。所有的火炮鸣放完毕后,突然间,整个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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