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身旁案牍上的一封书信拿起,反手递给蓝魅,继续说道:“今晚巫女就和魅儿一起前往玄月谷将蛊虫带回来,并将这封信交给少尊,告诉他一切都在计划之内可以不必担心。”
蓝魅与那劲装女子齐声说道:“属下遵命。”
青衣男子再次咳嗽了一声,背影看的让人有些微微心痛,他继续道:“至于银魂,你依旧到鸣龙之境看守叱天兽,绝不能让天界中人找到叱天兽的下落,待玄月谷一事解决之后,少尊自会将叱天兽带回魔界。”
银面男子拱手遵命,却不做言语。
青衣男子摆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语气虽然很轻,却是不容拒绝。
“是。”银魂领命,却是第一个退下的,蓝魅与巫女相视一眼,随后巫女亦离开了,独剩下蓝魅与那男子。
“魅儿有事吗?”那个男子,语气永远是那样淡然无波,仿佛这世间再没有什么能让他的心为之起伏的。
蓝魅默默凝望着那道身影,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虽然他极力让自己的身躯看上去俊挺,却依然掩不住他的吃力,“公子,你的身体需不需要我再去弄点还生水来。”
“不必了。”那个男子淡淡说着,却始终不曾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女子。“你上次从天界带回来的还生水还要少许,所以还能撑过半个月时日,方才只是因为感染了风寒才会咳嗽,魅儿也不必担心。”
蓝魅眸中不忍,“公子,您再等等,再过一段时间还生花就会开了,待那时魅儿一定去天界为您将还生花取回来。如今您还是自己多注意身体吧,少尊也说过让您不要再管这些事的,玄月谷的事他会处理好。”
“这是我答应她的,有生之年,必定会照顾千夜到我生命尽头。”男子淡然道,“你当初不也是答应过她的吗?”
“可是……”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听到那人略显疲惫的语气,话到嘴边,蓝魅终是无法说出口,深深望了那背影一眼,绝然而去。
巫女退出屋子站在回廊上,看着那天际,阴沉沉的天,如同要下暴雨似的。
不知何时,身旁已然立着一身黑衣的银魂,同样没有表情也不能看到表情的脸,唯有那双眼睛,才是他们身上唯一能被人看间的地方,可这样沉冷暗淡的眼神,纵然心中有事,也不能被人看见。
并肩而立,任是谁也不曾说出话来,巫女仰着那片天空,久久未曾移开,许久,才默然说着,“你看这天空,说变就变,今日就这般阴沉,也不知明日会变得如何?”
眸光暗淡,银魂冷冷道,“今日永远也不会知道明日会如何,更何况那是老天爷在操纵。”
“老天操纵?”巫女低声喃道,想着想着,不禁一声冷笑,“老天只按着他的意思操纵世间,哪会顾及凡人的意愿如何?”
“若不然,怎会有那么多人想要与天为敌呢。”银魂淡淡道,“我们又何尝不是在与天斗?”
巫女收回目光,冷冷看了眼身旁男子,“魔界从未想过与谁斗,是老天待我魔界不仁,而魔界也只不是过夺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银魂眼神一怔,只闻巫女又道,“银护法,难道你忘了当初是谁把你从生死边缘救回来的了?”
“银魂自然不会忘记少尊恩情。”
巫女轻哼,最后冷冷看了银魂一眼,拂袖而去。银魂看着那只需瞬间便消失无踪的身影,眼神淡若死水。随着蓝魅突然走了出来,蓝魅见银魂还在回廊,不禁下意识的猜想他是否有听到自己和公子的谈话。
银魂仅只是淡淡看了蓝魅一眼,便独自离开了。蓝魅秀眉微蹙,心中似有那么一丝疑惑,可也只能藏在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