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大阿山的上神没教过你这样很没礼貌吗?”
风少灵缩回手幽幽的看着叶倾舞,方才那一记纯粹是想打断她,也幸好他下手轻,不然这叶倾舞哪是一句话的事儿。
“很抱歉呐,教我礼貌的可都是你那尊敬的师尊,至于我父亲,他可是从未管过我。若是想不通,我不介意回去问你师尊为何没教导好我。”风少灵站在云层边缘得意的望着叶倾舞,眼里满是笑意。
叶倾舞轻哼一声,胡乱摸了翻被风少灵敲打的地方一会儿,咕哝道:“除了拿师父打压我,你还有什么本事?若是九音才不会呢,他笨笨的只会为别人着想,只会……九音……”
想起长留山最后一眼,叶倾舞心里就满是难过,抬头望天,也不知九音现在身在何处?可还好?想着想着,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呆呆的站在原地想着九音。
边缘的人听到九音二字就已经尤为不快,这会儿见叶倾舞又因九音伤了神,心头更是沉闷。眼里的笑意逐渐凝固消失,直到最后化作一声苦笑,方才还打闹的二人,不知不觉就这样沉默僵持了。
而澜歌由于过两日便要成婚,天帝难得让他闲逸下来,除了偶尔去天宫商议围困魔界与千夜一事之外,澜歌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长留山。可澜歌一向是闲不住的,趁着这难得的空闲,他将前些日子离开时落下的事物一一整理,对天界各山近日的一切政务也重新看了一遍,三界四海以及大荒百族的近况他同样也做了些了解。而近段时日除了魔界一事之外,就只剩下千百年来从未停止的妖魔作祟凡间和自然灾劫。自然,这些都已经得到相应解决之法,后续之事自有当地仙者处理。
上次青染回来告诉澜歌的那些事,澜歌的确告诉了天帝,但说的不多,最后也并没有因青染的话而有丝毫改变计划,青染这一趟魔界之行,天界便也就此遗忘了。
这样一坐又是好半天,许是觉得有些乏累,澜歌将手中墨笔放在砚台上,轻轻的松了口气。目光无意撇到一旁的剑台上,上面无尘剑正安静的躺在那里,剑锋入鞘,收敛了本属于无尘的锋芒,却掩不住这把剑与身俱来的灵气。
起身,澜歌缓步走到剑台前,纤尘不染的白衣,俊美如斯的容颜,眉目间透着的依然是清淡之色,仿佛碧潭中的素莲,清雅高贵。
骨节分明的五指抚上那把沉寂的剑,指腹拂过剑鞘时都能清晰感觉到它的图纹,精雕细琢的云形图案,在墨色剑鞘上蜿蜒优美。
他在想念,在思索,也在回忆。这把剑究竟沾染了多少妖魔的献血,他已经记不清了。唯一记得清楚的那个人有幸活了下来,却在自己生命里远去。
回忆起那日玄月谷的场景,洒落一地的白梨又沾染了多少人的血?倾塌的山峰埋葬多少生灵?大雨能洗掉满地血迹,能洗掉记忆么?
不能,永远不能。
素白的手已不知不觉握住了剑,许是过于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明显暴露。随之白衣身影一个翩然转身,澜歌人已提剑大步迈出了屋子。正端着茶盏的尺素刚刚走到门口就只听见澜歌淡淡的声音响在耳畔。
“我先出去一会儿。”
话音落尽,人,早已不知去了何处。
天涯海角,沧海桑田。
天真的有涯么?
说有的人没有见过天涯,说没有的人心里住着一个天涯。究竟天涯在哪里,大多数时候是一场梦,一个美好的梦。
而这天之涯,是天界一片荒芜的境域,天地混沌初开之时这里就已经是这样了,不比天界的碧蓝天穹七彩云层,也不比魔界的红空万里炙气灼身,这里仅仅只是一片虚空幻境,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四下模糊不清的空间,流转轻绕的波光,明明有流水声响起,却寻不到一丝水源。明明有风吹来,可那轻薄的雾却丝毫不见翻涌。只是让行来这里的人心灵尤为放松,让承载了满身红尘的人可以寻到一份自由。
澜歌安静淡然的伫立在那里,白衣静若皓雪,发丝黑如着墨,俊容不见丝毫情绪。无尘紧握手中,泛着仙灵之气的神器好似随时都会脱鞘而出。
许久,他才微微抬眼望着前方流转的波光幻境,开口兀自说道:“师尊,澜歌很快就要成婚了,这是您一直以来都希望的,如今,师尊却因为沉睡而无法得见,不知师尊是否会遗憾?”
无声的回答,只有淡淡流水声响在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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