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之地,依旧有那么一树海棠开的明艳,依旧有那么一座洞穴幽深阴冷。澜歌与风少璃并肩走向海棠树下的石桌旁,后者看了澜歌一眼,随即才对着那洞穴呼喊道:“风然师叔,澜歌来看你了。”
清脆的声音十分悦耳,但洞内却异常安静。得不到回答的风少璃有些疑惑,上前迈向洞穴口朝里面继续喊道:“风然师叔,你方才说你要见澜歌的,我现在把澜歌已经带来了,你听见了吗?”
沉寂,依旧一片沉寂。
风少璃更是不明所以,努了努嘴看了澜歌一眼,提高了音量仍旧不泄气的继续喊道:“师叔啊,你是睡着了吗?为什么不回答我呢?”
这回回答她的只有洞内的回音。
身后的澜歌环顾了一眼整座山,目光最终落在那株海棠上。
海棠花在长留山一直是没有的,澜歌突然叶凌飞说起过,他说澜歌刚到长留山那会儿,只要看见海棠花就一直哭,怎么哄都哄不了,后来白帝才下令让长留山不再种海棠花。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澜歌定定的看着那海棠,鲜艳的海棠花,迎着风绽放着它的美丽。花瓣被风从树上吹落飘洒,恍如隔世。
朦胧间,澜歌只觉得脑海里有一个很奇怪的画面一闪而过,在一处山水相依的平谷里,几株海棠花开的正艳,花瓣随着风飘扬在空中,旋转飘落。一女子和一男子相拥而坐,旁边两个小孩在那里嬉笑打闹。其中一个欢快的喊着,“千月快来啊,你来追我啊,追到我了我就喊你哥哥。”
“你站在那里别跑,你不动我就追上你了。”
“笨呐,傻瓜才会站着不动等你来追,嘻嘻……”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那个年龄大一点的已经逐渐放慢了脚步。
四个人,和乐融融的在那里享受着美好。
就在此时,大脑忽然袭来一阵胀痛,琴筑里那风铃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清晰到每一个次敲打都能感觉到。也在这时才发现原来方才那画面中的海棠树上也挂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风铃。
澜歌抬手抚上发胀的额头,风铃的声音愈加清脆响亮,他的头也就痛的愈加厉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大脑里乱窜,可他偏偏寻不到根源来制止这痛楚。
久久没有得到风然回答的风少璃不禁有些泄气了,她回头想对澜歌说抱歉,也恰好看见澜歌满脸痛苦的神情。顾不得再喊风然师叔,风少璃立刻奔往澜歌身前,关心的问道:“澜歌,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被这突然的一声称唤,如置梦中的澜歌恍然回神,他皱眉冷凝着风少璃,眼里还有方才那奇异之感而留下的惶恐。
风少璃看着澜歌,被他突然这么一看不禁有些心怕,小心翼翼的再问了句:“澜歌,你没事吧?”
澜歌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有些飘忽不定。迎上风少璃那关切的目光,他努力平复心情迫使自己冷静,侧过身淡淡的说道:“我没事。”
“可是我觉得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我说了我没事。”澜歌的语气有些隐含的怒意,可那双温柔的眼睛似乎有些委屈,深深叹了口气,他柔声道:“兴许是最近因为魔界的事太过操劳才会这样,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风少璃仍旧十分担心。
澜歌只好笑了笑,“相信我,我说没事就没事。”
“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你,最近你既要忙着魔界的事,还要忙着婚礼一事,如果不好好休息,你的身体哪里吃得消。即便是仙尊,也要劳逸结合才行。”风少璃拉着澜歌的手,俨然一副小女人的模样,万般柔情皆赋予他,“澜歌,要不你先去大阿山休息一下,等会儿我找到师叔了就来找你好不好?”
澜歌沉默了须臾,抬眼看着那幽深的洞穴,心里总是莫名觉得压抑。又想起确实还有事情需要去找风羽等人,便答应了。“如此也好,我正要去找你父亲商议些事情。在这里你自己多加小心。”
风少璃微笑着嗯了声。
澜歌回以淡笑,再看了一眼那树海棠花,转身而去,眉间已然再次覆上愁色。
风少璃注视着澜歌远去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也更幸福。回头看那山洞,却十分纳闷的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