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柔软,甚至还带着几分娇气,旁人听了,还当是两父女在话家常。而身处其中的傅伯轩脑中却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怒意,暗沉的双眸闪过一道狠戾的光,这道光在片刻停留之后,极快地隐入了那张一贯严厉苛责、不苟言笑的黑脸里。
“傅董不用太过担心,我相信吴导,会确保我们的安全。况且我在拍戏的过程中,也时常需要吊威亚,只要操作得当,是没有危险的。”
当杜若旻温文和雅的声音适时响起的时候,吴文心头一块大石终于悄悄落地,却依然不敢发出声音,只侧头瞥了一眼傅伯轩变幻莫测的脸色。
“是啊傅董,我们相信吴导是为大局考虑。虽然增强了舞蹈的难度,但既然我们做了,就一定要做到最好,请相信我们。”白姝安望了一眼身侧镇定自若的杜若旻,朝他暖心一笑,再抬头直视着傅伯轩神色难测的脸,像是要迫使他安心一般,同样报以温暖一笑。
这抹笑容如春日里的暖风,拂过傅伯轩棱角分明的黑脸,瞬时将那层冰霜融化,傅伯轩的心神一怔,思绪有片刻的恍惚,终是绽开了紧抿的唇,露出少见的温和。
自从知道曼姨和傅伯轩的过去之后,白姝安从心底里对这位抛弃曼姨、令曼姨心碎且孤独半生的狠心男人没有任何好感,却又不由自主地对他这十几年来的执着守护感到痛心,她知道,也许是因为曼姨,他才会对自己另眼相看,但是这种关心,曼姨不需要,她更不需要!
于是,她便巧妙地、温柔地拒绝了他的好意……
由于杜若旻和白姝安的双双首肯,最后,傅伯轩不得不收回决意,同意了吴文的建议。事情看似获得了圆满,然而在台下,有一束目露狠戾、深沉可怕的目光正不动声色地投向了白姝安。
这一次,顾自走神的孙文涛完全没有觉出任何怪异,因为他正在忙着琢磨自己的小算盘,他惊喜地发现,机会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