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好,最终只能对着苏浅沉默以对。
苏浅的鼻子微微一酸,眼睛抬起看向天空那一弯水洗的明月:“我弟弟的手,能治好吗?除了不能动武外,能正常生活吗?”
“不好说,这要看这段时间的修养情况,虽然我刚才替恒公子将断掉的筋脉接了回去,可这中间的损伤已经留下了,最好的情况,就是能正常生活。”
随博文轻叹一口气,才对着苏浅认真的说道。
虽然苏浅的声音变化不大,可他是大夫,最注重的便是望闻问切,只一点点的不同,他便已经看出苏浅的情绪变化。
可他此刻却不能安慰什么,因为他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作为大夫,却只能祈祷苏恒的手臂能恢复的好一些,这对他来说是一个耻辱。
偏偏即使他努力研究医术那么多年,他依旧无法肯定治好苏恒。
“这样吗?”苏浅的声音良久才响起,这声音中带着一丝丝的颤音,她该想到的,那横木掉下来,那么重的伤口,她明明也看在眼中不是吗?
苏浅的鼻尖酸涩,胸口如同被什么堵住一般,闷闷的透不出气,眼中模糊着水的雾气,艰难的咬住下唇,她才能让自己的哭声不溢出。
她又让这个孩子为她付出那么多的代价了,她明明发誓过,在恒儿为了她失去世子之位的时候,要保护恒儿,要帮恒儿得回世子之位,可是现在……
苏浅咬住下唇,她根本什么都没做到。
“但是恒公子还是有机会正常生活,用右手做事情的!”
即使苏浅再如何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轻轻颤动的肩膀,微微厚重的抽泣声还是出卖了她。
而看着苏浅如此落寞的模样,随博文不禁补充了一句。他发现,他不忍心看着苏浅这般坚强的女子如此哭泣,如此无助,看着苏浅如今的模样,他竟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慰。
“可也有可能再不能正常使用右手不是吗?”苏浅痛哭出声:“他已经为了我失去世子之位,还被迫到随国当质子了,他只是个孩子,他不该受那么多的苦!”
随博文不禁伸手扶正苏浅的肩膀:“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只要有一丝希望不都还不是绝望吗?”
随博文盯着苏浅的眼睛,看着苏浅眼中凝漫的泪水,他竟有些心疼的感觉:“更何况,即使恒公子的手臂出现最不好的结果,不还有你吗?你难道会因为他的手臂出现问题,就不再认他这个弟弟,不再照顾他?”
苏浅微微一震,不禁抬眸看向随博文看着自己的,充满认真的眼睛。
她是怎么了,恒儿不还有机会恢复正常吗?就算是恒儿的手臂无法恢复,也还有她照顾啊?她现在在想什么,她只要知道,即使恒儿出现再严重的问题,都是自己的弟弟,她都会好好的照顾他,照顾他长大,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谢谢你!”苏浅扯紧嘴唇,看着随博文感激的说道。
小巷一角,一个身影看着随博文扶住苏浅的肩膀,退回墙角后,仰头靠在墙壁上,月光下,映出半灰脸庞,却是刚刚离开叶旋的智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