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梁宫瞬间乱起。
而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却依旧安静淡定,
“秀儿,去品书斋将公子叫回来。”
苏浅焦躁的对着秀儿吩咐道,她本想静静的等着苏恒回来的,可这会等待的时间仿佛特别长一般,她不能再等了。她必须找苏恒问清楚。
只要想到苏恒下毒毒害苏笉的可能性,再想到她们在梁宫中面对的危机还要增加,她就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下来。
即使这个地方是庆年殿的大殿,是最空旷安静,最让她心神平和的地方,她也安静不下来,只觉得心仿佛被一群跳蚤蚂蚁啃咬。
她必须先见到苏恒,必须先确定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苏恒做的,即使这种可能已经非常之高,可她必须找恒儿确认,因为只有确定了,才好决定后面究竟该做什么,准备什么,来面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公主?”突然听到静坐许久的苏浅开口,秀儿微微一怔,随即有些疑惑的看向苏浅,为什么大公主会那么焦躁?还这么突然的要她将公子叫回来。
即使是短短时日的相处,她也已经知道自己伺候的主子是个好人,是个脾气超级好的好人,从不对她发火,有什么事情疑惑,只要她直接去问,公主都会答她,想到自己能这么幸运的遇上这样一个主子,秀儿嘴角露出开心的弧度。
看着苏浅的表情也更加爱戴。
“还不快去!”苏浅硬声道。
她却不知道秀儿在想什么,如今的她脑子已经乱成一团,面对秀儿,她已经少了平和的心情。
她不想解释,也没时间解释,她必须快些见到恒儿,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情可能是恒儿做的,她的心情就无可遏制的变差。
听到苏浅清脆却异常严肃冰冷的声音,秀儿微微一愣,随即满脸惊讶,这还是她进庆年殿后,公主第一次对她大声,是发生大事吗?
对了,我真该打,笉公主中毒而死,这样的事情不就是大事吗?
还是赶紧遵照公主的吩咐去请恒公子回来吧,免得公主心情不好。
这般想着,秀儿应了一声,便快速向外小跑去。
只是才小跑出宫殿几步,便碰的一声撞上一个十分硬的东西。
“痛……痛……痛……”秀儿捂着脑袋一抬头,才发现自己撞上了从外快速走入庆年殿的苏恒身上。
脸上表情一滞,随即露出恐惧的声音:“公子?”
“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说完话,秀儿仿佛才想到苏浅吩咐的事情,急忙对着苏恒开口:“公子赶紧去大殿吧,公主正在殿里等你呢。”
“我姐在殿中等我?她找我有什么事情?”苏恒看着秀儿冷淡的问道。
“奴婢不知。”秀儿不知所措的低下头。
苏恒若有所思的望向庆年殿,难道姐姐她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如此想着,苏恒看也不看秀儿一眼,便向大殿走去。
“公子……”秀儿有些茫然的看着苏恒的背影,随即很快的跟了上去。
却说苏恒在回来的路上听到一个消息,那个消息便是智大夫行刑的时间提前,改成明天。
独自一个人等待,苏浅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恒儿怎么还没有回来,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那感觉让她坐立不安。
“姐……”苏恒特有变声期的嗓音在大殿中响起。
苏浅抬眸,看到苏恒之时,快步走向对方,正想要开口,却在看到苏恒身边跟着的秀儿顿住。
“秀儿,你到门外守着,我有事情要问公子,没我的允许,不得让任何人进来。”苏浅对着秀儿快速吩咐道。
听到苏浅的话,秀儿露出疑惑的神情,只当抬眸看到苏浅的眼神之时,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小跑出去。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焦急,又痛心疾首。
“姐,出事了!”不等苏浅开口,苏恒的声音已经响起。
苏浅看向苏恒,便见苏恒神情低落的低着头。
听到苏恒的话,苏浅细眉一挑,难道真的如同自己猜想的,这件事情是恒儿做的,不然恒儿怎么会说出事了。
一时间,苏浅变得更加焦急:“你现在才知道出事了吗?为什么做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
苏浅看着苏恒气愤的问道。
苏恒一惊,他以为苏浅知道的是智大夫行刑提前的事情,难道不是,难道姐姐知道的是我出宫的事情?
苏恒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只是也跟着升起防御性的冰冷:“你自己从不问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恒儿,你可知道毒害皇家骨血并非是一件小事?当初差点掐死苏笉的事情,你难道还没得到教训吗?”
苏浅看着苏恒生气的问道。
她其实并非生气,而是伤心,而是害怕,而是恐慌,上一次虽然去婉仪殿救人简单,那时除了急智外,便是因为苏笉并为受到实质的伤害,而这一次……
这一次苏笉是真的死了,那她也就绝不可能再像上次一样,那么简单的救下苏恒了,这才是她最恐惧的事情。
“毒害皇家骨血?姐,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