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守,以檑木、滚石牢牢封锁通往城中的唯一山道。河东军进攻数日,伤亡惨重,仍无法破城。
一万河东士卒已经有近半折损在这狭窄的山径上。虽然对易守难攻的石堡城有着充分的思想准备,但郭知运还是没有想到,攻城竟然这么惨烈和艰难。
他的嘴唇已经因为愤怒和焦灼而咬破,淡淡的血迹渗透了出来。
“将军,不能再去送死了,我们——我们退军吧。”郭知运手下一个心腹校尉满身血迹,匆匆跪倒在郭知运身前,呼喊道,“将军,不能再让兄弟们白白送死了!”
郭知运的身子猛然一颤,叹息了一声,“怎么退?大帅军令在前,如果我们拿不下小小一个石堡城,就算是苟全了性命,也难逃军法的处置!”
郭知运顿了顿,突然厉声喝道,“兄弟们,区区一个石堡城里只有数百吐蕃军,难道我们这一万人还拿不下它?……为了河东军的荣耀,为了大唐的荣耀,冲啊!”
冲也是死,但战死是为国捐躯;而退也是死,死于军法处置。该何去何从,不难判断。
郭知运带头冒着密集的“滚石弹雨”冲了上去,而剩下的数千名河东军士卒也都毫无犹豫地怒吼着,在绝望中、踏着战友兄弟的尸体血肉义无反顾地沿着山径冲锋了上去。
滚石如雨,惨叫声不绝于耳。身边的战友被从天而降的滚石砸成肉泥,但旋即会有后继者含泪踩着血肉继续前行,在这一段不到千米远的山路上,河东军士卒的尸体在好几处拐角弯道上堆积成山,几成身子堡垒。
血腥的味道浓烈的几近让人窒息。郭知运的头盔早已被砸落,而肩膀上被飞箭射中,那箭簇还在肩膀上簇簇跳动,鲜血流满了他的右半身。他剧烈的喘息着,眼中一片血红,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手中的陌刀奋力挥舞着,“兄弟们,冲啊,冲啊!”
……
……
河东军郭知运标下一万人,以阵亡近9000人的沉痛代价,终于攻克了号称铁臂堡垒的石堡城。消息传到唐军营中,萧睿忍不住长叹一声,一万人只剩下千人啊!还多有伤残,这种惨烈的战事让人听了心中战栗。
即便是皇甫维明有意要那河东军做炮灰使用,但这种惨烈的结果也还是让他心里有些沉重。让他沉重的,还有萧睿的一句冷笑,“皇甫大帅,伤亡如此惨重,即便是拿下了石堡城,怕是皇上也要怪罪下来。”
……
……
萧睿带着自己的三百羽林军士卒和那刃等僰人护卫,缓缓沿着从药水河通往石堡城的山道向上行去。他的身后,紧紧跟着令狐冲羽、李嗣业、李光弼三人。李光弼的脚步,还是微微有些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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