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动作不停:“都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还是那些神神叨叨的自说自话。”夏琰飞想了想才决定好是否把接下来的事情也告诉敖远,“我说……你相信世界上还存在着另外一个自己吗?”
敖远毫不客气地发出一声嗤笑:“你想多了。”
夏琰飞耸了耸肩:“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但是很奇怪,那个我问我的问题实际上是我一直没闹明白的问题。”
【你在疑惑什么?】
【你想知道些什么?】
【你在怀疑什么?】
【你……在害怕什么?】
这四个问题是夏琰飞内心深藏着的自己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
从蛇冢到现在,她看了太多听了太多也想了太多,结果就是到如今连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去相信,该不该去坚定,该不该去勇往直前,该不该......就这么把真心交付。
一切的一切就像刚刚她所见的一样,被那么厚重的白雾生生笼罩,一切尽入迷蒙之中。
如同这世界一般,从高处俯瞰的话就能看到万千灯火,这些人造的光明点缀着像是这座城市的血管一样的街道,它们彻夜不眠,彻夜掩盖了天幕之上寂寥的群星和那半轮弯月。
夏琰飞无数次的觉得在能感知到的范围内她感受到最多的事物便是纷乱而喧嚣的情绪。想砖石表面粗糙的纹路一样的是难以置信和疯狂,而向前就是由愤怒与狂躁构成的混乱,再向前是猜疑恐惧烦躁和……
再往前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
无从知晓,更不想知晓。
敖远听完了她的话之后停下了手中的活,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知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废话我当然知道。”夏琰飞横了他一眼,“我也知道你说这话是因为什么……可是感觉上不一样。
太真实。
体温也好触感也罢,都太过真实,让她没法去相信那仅仅只是一个梦境。
“你是想说跟你做的那个关于离苍的梦是一个类型的?”敖远回到了手头的工作上来,“事实上……你那次没有梦游。”
“重点原来在梦游么亲?”夏琰飞无奈地吐了句槽,“虽说是有点像没错啦……但是这次的感觉……怎么说呢,更像梦一点?”
“好吧。”把最后一块机关推回原处后敖远单手撑墙转身看她,“所以说你是想告诉我你做了一个很像梦但又没法确定是不是梦的梦?”
幸亏夏琰飞的脑细胞没有彻底罢工她才在瞬间理清楚这句话:“你敢选个不那么难懂的表达方式来说这句话吗……不过的确是这样。”
“你相信什么呢?”
敖远这个问题问出来后,夏琰飞愣在了原地。
【你相信什么呢?】
她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现在应该去相信什么……眼见还是耳闻,甚至我觉得我自己都没法相信自己。”
“你想去相信的话,”敖远凑近了她低语,声音低沉仿佛诱惑,“就来相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