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寒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夏琰飞面上也笑开:“那按你这么说,我现在让你让开,你让还是不让?”
“那要看您是以什么身份来说了。”沈沉舟依旧是那副笑模样,“您若是以鬼君的身份来说,我自然是要让的。可您若是以夏琰飞这个凡人的身份来说,我就恕难从命了。”
最后几个字话音还未落下,他居然以一种几乎不可能达到的速度捡起了脚边的长刀,对着夏琰飞当头劈下!
可是沈沉舟的刀还未到半路就被敖远空手给截了下来――
敖远的手紧握着方沉晔的手腕,仿佛感觉不到金属护具的冰冷。
面对夏琰飞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里面尽是冰冷的杀气,敖远和沈沉舟此刻里的极近。青龙神君压低了嗓子,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森然道:“你若是敢碰她分毫,我定要让你后悔从那个地方滚出来。”
是个人听了他这话便知道敖远是动了真怒,可是沈沉舟却大笑起来:“若是你以当年的实力说这句话我倒还相信,可是神君现在的状态……”
剩下的话泯灭在一声枪响之中。
夏琰飞平稳地端着一把陪着消音器的小巧手枪,面沉如水:“不好意思,我被吓到了。”
你这个样子,吓到别人差不多好吗姑娘?
敖远虽然知道不合时宜,依旧在心里默默地吐了一句槽。
那一枪刚好打在了沈沉舟的肩膀处,敖远松了手后退半步,依旧保持着半个身子挡在夏琰飞身前且是随时可以出手揍人的姿势,夏琰飞在心里念叨了几句现在不是计较他又把自己当成瓷的来保护的时候才静下心来。
可是这一枪似乎对沈沉舟毫无真正的伤害,他穿的袍子颜色很浅,那把他左肩打了个对穿的枪眼像是接了水龙头一样的往外流血,夏琰飞不引人瞩目的轻轻皱了一下眉,在电筒因为电池没电的而昏暗的光芒照耀下,那血居然是暗的有些接近黑色。
沈沉舟缓缓抬起右手沾了沾自己的血送到唇边,他轻轻地舔了一口才又一次开口:“您这一点真是没变,总是想看身边的人沾上点血才开心啊。”
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显而易见的怀念。
但是夏琰飞却狠狠的抖了两抖。
她终于想起来为什么刚刚觉得沈沉舟的声音如此熟悉,如此让她感到从骨子里泛出一股寒意来。
在那个梦里,伴着捅进她胸口的那把刀响起的声音和沈沉舟的声音分毫不差。
借幽冥十万阴兵之力,我不信你还能摆脱心口这把刀。
痛。
痛入骨髓。
是真实,又像是梦境。
可即便如此,夏琰飞依旧是微低着头不言不动,面色平静如水,平日里温润如羊脂白玉一样的肤色被阴暗的墓道掩映的苍白如雪,却终归不见一丝疲惫孱弱。
过了大概有半分钟,她才抬起头来,面上的笑容是带惯了的亲切:“可也要看是沾的谁的血不是?”
最后一个是字的尾音刚刚落下,夏琰飞手上的莲花环首刀便以一个极其刁钻毒辣的角度斜劈向沈沉舟,刀锋凝成了一道刺眼的光,劈开空气的时候几乎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呼啸!
饶是敖远,也没料到她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刀。
沈沉舟也是明显愣了一下,但愣过之后立刻抬刀回斩,两把锋利无比的刀撞在一起,发出令人觉得牙酸的金属摩擦之声。
这一刀没有得手,夏琰飞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她收刀回立,唇边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
夏琰飞微抬下颌,眼神里终于露出了藏在她这个人最深处的傲骨:“我夏琰飞究竟是谁,用不着你来告诉我,相比之下,你还是先弄清你是谁再来管别人的事吧。”
沈沉舟面上笑容不改:“您说出这句话,可不代表着您就这么坚信着啊。”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嘴长在你身上我也管不了不是?”夏琰飞耸了耸肩,“再说我坚不坚信与你何干?”
“这话说得可真让人寒心。”沈沉舟毫不在意的说道,“您难道就不疑惑吗?您带着龙玉本是件极其隐秘的事情,方沉晔为什么就能这么巧合的刚好找到您去那个蛇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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