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看不清脸面,却似乎能看到她惊讶而生动的表情,“原来你就是金蝉子啊?”很长时间的寂静无声,然后,他听到女子说道:“金蝉子,你可记好了,我是雨歇……我会来寻你。”
天地寂寥山雨歇,几世修得到梅花?
他从梦中醒来,眉角越发地突起。女子的影像愈发清晰,像是要刻到心里去。他终于叹息,苦笑,原来,他从来不曾忘记。
他给过她消失的机会。
他不是没有想过要放弃。
既然再次出现,那么,这一次,她便再无理由逃开。而此生,即便是穷尽心力,他都不会再放下梦中的这个人。得到便是最好的结局,若是得不到,这一次,便彻底地毁了干净吧。
他曾下过冥府,问那阎君:“这世上,可有唤作雨歇之人?”
阎君诚惶诚恐翻遍生死簿,遍寻六界,却未能找到丝毫。
他不语,紧锁的眉头却显示了他的不悦。
阎君越发诚惶诚恐,伏地身子汗流满面:“君……君上,簿上无痕的人许是还未出生吧,或者,根本就不在这六界之内……并非当世之人。”
……
梦里相顾已千年,奈何相逢不识君。
他想过种种可能,却不曾想过真正遇见她会是这般光景。
“小妖听说高人这里有稀奇的紫竹,是以便慕名过来,希望能够……瞻仰一番。”她说话的语气很恭谨,因是蛇身,看不出表情。他那时只是觉得这小妖有种莫明的熟悉感,却未曾想到眼前这人便是他等了许久的那一个。直到后来再见到她,她扑进他的怀中,向她求助:“金蝉子师叔,我是雨歇……”
“雨歇……”便是她了吧。
可惜,他记得她,她却不识他。
不过,这无所谓。他总会让她识得他,认可他的。
……
后来,便是放长线,鲸吞蚕食她的生活,让她一点一点回味过来自己的心思。直到她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他不是长情之人。
可是,那人却又是如此特殊,让他不得不记挂在心里。
当他还不是那么强大,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精元时,便是她陪他入梦,唤他金蝉子。所有灵物灵识初开之际,最先体会到的,便是刻骨的寂寞。他一直觉得自己运气极好,有一个她陪伴――哪怕只是一场水月镜花般虚幻的梦。
只是习惯,却也是他无法舍弃的习惯。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后来的相处中,高傲如他,也渐渐在挫败中学会了什么叫做喜欢?
什么叫作,爱?
他想要得到她,将她的人和心都绑在身边……潇若的身份注定他们永无可能,只要他一日放不下自己的责任,便一日与她无缘。
他有的是机会。
可她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逃避。她看着好拿捏,其实最是薄情,在大事上分寸把握得极好……让他几乎咬牙切齿。
在她执意回花落轩去找潇若之时,他终于是失了分寸。
后来……他回了雷音寺听佛。
后来,他感受到了她的劫难,不顾阻拦下去寻她。野水涯的入口被封印,而她最后的线索却断在了那里。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作紧张……不惜为了她,毁了半个野水涯,导致了人间的一场灾祸。
后来,他不想将她送回花落轩,便将她安置在青丘,让她等着他来接她。而他因造杀孽,受九十九年天雷加身……
后来,他方才刑满归来,她来寻他,要他救她的师傅……
后来,他在水镜之中看到了她和潇若在人间赏灯的画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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