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并不严厉,如果是别人,他肯定要严肃批评了。横冲将军发威的时候,整个河东道都要晃一晃的,因为他曾经将李存孝扣押起来。天底下敢动李存孝的,除了李克用,就只有他李嗣源了。
“横冲将军,你先不要发火!”李元朗急促的说道,“这些都是我们的子弟兵,是我们沙陀人仅存的精锐。万一累坏了,即使到了战场上也没有用处,只有被屠杀的命运。而且,将军,正如你所说的,在我们的北方,在云州方向,那里有李存审将军的两万大军,都是我们沙陀人的精锐,在朔州城内,也有我们的部队。我们只有五千人,即使能够赶到云州,也帮不上忙。别人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自己,在到达云州以后,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躺下来睡觉,至少睡三天。至于打仗,恐怕我连拿武器的力气都没有。”
李嗣源皱眉说道:“李元朗,你说话注意一点,你丢失了作为一个沙陀人的尊严。”
李元朗轻蔑的笑了笑,毫不掩饰的说道:“败军之将,何来尊严?”
这八个字显然刺痛了李嗣源,他狠狠的说道:“我们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李元朗摇摇头,冷冷的说道:“横冲,你太理想化了。我问你,经过连串的损失以后,我们沙陀人还剩多少男丁?我们又要多长的时间,才能积累到二十万的男丁?”
李嗣源皱皱眉头,欲言又止。
突厥人的人口,被王忠嗣大开杀戒以后,一直是在缓慢的增长,而作为突厥人精锐的沙陀人,人口就更少了。现在幸存的男丁,肯定不够十万之数,否则,李克用也不会主动的放弃太原府了。一个男丁至少要十五年的时间才能长成,沙陀人想要积累二十万的男丁,很难很难,最起码在三十年内是绝对不可能了。
李元朗不屑的说道:“我想,我们在祁县,肯定是犯了什么错误,才会导致这么大的损失。我看,主上的气数,也尽了,他已经不适合继续当我们沙陀人的可汗……”
李嗣源脸色突变,厉声喝道:“你闭嘴!”
李元朗冷冷的看着他,不屑的说道:“我是主上的侄子,你杀了我吧!”
李嗣源冷峻的说道:“你妖言惑众,败坏军心,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要执行军法了!”
李元朗看看四周,轻飘飘的说道:“横冲,你觉得剩下的五千兄弟里面,有多少人还认为主上是以前的主上?还有多少人对主上有信心?”
李嗣源冷峻的说道:“最起码我们应该对主上有信心!”
李元朗轻蔑的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是吗?”
李嗣源皱皱眉头,欲言又止。
对于李元朗毫不掩饰的语言,李嗣源并没有多少放在心中,他毕竟太年轻,看不到事情的复杂性。李元朗认为李克用在祁县战斗中,犯下严重的错误,才会导致太原府的丧失。而太原府的丧失,让突厥人对李克用的负面看法,全部爆发出来了。甚至,即使是李克用的侄子,也对李克用不再有丝毫的信心。
李嗣源对李克用其实也没有太多的信心。在他自己看来,恰恰相反的,突厥人军队在祁县战斗中并没有犯下严重的错误,完全可以说是一场实力的战斗。正是因为双方完全是凭借实力的较量,结果突厥人大败而归,将突厥人最后的一丝丝希望,都完全粉碎了。李克用的形象,威信,尊严,全部都荡然无存。
当然,李克用肯定不愿意提到这件丢人的事情,即使有别人提到,他也会找出一大堆的理由为自己脸上贴金,例如部队没有携带足够的装备,没有足够的作战心理准备,鹰扬军拥有大量的震天雷和三眼铳,甚至遭受了敌人的突然袭击等等。他绝对不肯承认,是突厥人的战斗力,已经不如鹰扬军。
然而,从心底里发出冷笑的李元朗对于李克用的牵强附会不晒一笑。部队不携带足够的装备,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那还叫上战场?遭受了敌人的伏击,居然还好意思说敌人奸诈!连个最基本的侦察工作都没有做好,居然还是沙陀人的精锐部队。就算换作了脸皮最厚的李存信,恐怕都不好意思用这样的言语来替自己辩解。
“垃圾。”李元朗最后总结出两个字。
李克用,这位突厥人原来的偶像,主心骨,精神支柱,现在已经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垃圾”。
看到李嗣源没有说话,李元朗没有死心,继续说道:“横冲,我们只有五千人的兵力,即使奉命赶到,对战场的形势影响也不大,多我们不多,少我们不少。可是对于我们的兄弟来说,休息三四天的时间,会让他们重新焕发青春活力的。”
李嗣源这次没有沉默,平和的说道:“元朗,即使是一千人的部队,在最适当的时候也能创造奇迹,何况我们还有五千人呢。你知道五千人的力量有多大?足够决定一个势力一个民族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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