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有三万人。现在,恐怕只有一万五千人不到了。减员的比率超过五成。宣州军尚且如此,毕师铎和吕用之的军队,就更不用说了。
三方的军队都受到饥饿的严重威胁,打起仗来,自然不会很激烈。当然,伤亡数字还是很大的,因为饿坏了士兵,也许被木棍轻轻打一下,就会从城头上摔下来。有些士兵由于饥饿过度,扛着武器麻木的向前走,结果走着走着,就倒下去,再也不会动了。
三方的扬州争夺中,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双方都是纯粹的肉搏,很少有用弓箭的。即使握有弓箭,也将其当做弯刀使用。本来在战场上,弓箭是杀伤敌人的有力武器。然而,开弓是需要力气的,饿坏了的士兵,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开弓,只能将其当做肉搏武器使用了。
一直以来,吕用之的手中,都掌握着高骈这张牌,以为可以用高骈来威胁秦彦和毕师铎。但是,这一次,秦彦和毕师铎决心不管高骈的死活,埋头对扬州发起猛攻。从三眼都的情报来看,经过连续的战斗,交战的三方,实力都受到了极大的削弱,估计整个扬州地区,有战斗力的,已经不过两万人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一直在滁州养精蓄锐的杨行密,终于到了可以出动的时候。
“看来淮南的问题,可以解决了。”朱有泪若有所思的说道。
艾飞雨留在长安主持大局,在庐州地区,朱有泪就是首席军师了。能够单独处置淮南的战局,朱有泪还是很高兴的,美中不足的是,鹰扬军的淮南攻略,已经制定得很完美,他没有更改的可能。这样一来,他的才能,就无法发挥了。
“但愿如此。”刘鼎若有所思的说道,有意无意的看着门外的天空。
门外,天空蔚蓝,白云朵朵,的确是个好天气。
好天气仿佛预兆着鹰扬军开局顺利。果然,在二月底,杨行密攻占天长、六合这两个重要的地区,对扬州形成半包围的态势。正在扬州混战的秦彦、毕师铎、吕用之三人,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状态,明知道杨行密来者不善,却也懒得去管了,依然混战不休。于是,杨行密进一步控制了扬州的其他外围地区。
同时,鹰扬军水军,也已经集中到了扬州附近的江面上,部分战船还深入到运河里面,为杨行密输送震天雷和炸药包。在这之前,鹰扬军水军一直都封锁着长江,监视着扬州城的动静。在水军的帮忙下,鹰扬军连续拿下海陵、江阳等地方,将扬州城变成了一座事实上的孤城。
转眼又是三月份。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春风吹拂,杨柳拂岸,到处都是暖洋洋的一片春光。
徐州和淮南地区的战事,依然在持续进行,每天都有战报送来。
战斗依然还在胶着,还没有分出最后的胜负,秦彦、毕师铎、吕用之三人都杀红了眼,继续围绕着扬州进行厮杀,据说秦彦、毕师铎和吕用之都已经赤膊上阵。吕用之还将高骈抬出来,发现没有效果,于是又收藏起来。鹰扬军乐得坐山观虎斗,倒也其乐融融。
三月初四早上,事情突然出现了波澜。
这天早上,夏可舞飞一般的跑来,远远就叫道:“大人,三眼都急报,皇上驾崩!”
屋子里的人都是微微一怔。
李俨死了?
刘鼎接过情报看了看,轻描淡写的说道:“没事,继续讨论我们的事情。”
众人果真不再关心这件事,继续刚才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