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因为,你从来没有将自己当做是一个平民,一个土生土长,一个从小就经历恐惧、杀戮和抢掠的平民。”
李思妍有点迟疑的说道:“我不知道……我……我已经很努力了。”
李保轻轻的摇摇头,缓缓的说道:“妹子,做一个平民,并不需要什么努力。相反的,你越是努力,说明你越是保持着和他们的距离。你劫富济贫,你替天行道,你关心民间疾苦,都是一个旁观者的角色。你从来没有融入到这个天下最庞大的团体,你没有亲身融入刘鼎身边的这个团体……”
李思妍问道:“什么团体?”
李保说道:“用我们以前的话来说,就是……刁民!”
李思妍又是微微一怔,失声说道:“刁民?”
李保凝重的点点头,缓缓的说道:“不错,用我们以前的话来说,他们这些人,都是刁民!刘鼎的老子,是刁民!刘鼎身边的所有人,也都是刁民!鹰扬军就是最大的刁民集合体!他们中的一些人,是流氓、无赖、小混混,还有一些人,是私盐贩子、马贼、盗贼、土匪,还有一些人,是不得意的旧官吏、旧军人、旧地主。但是,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刘鼎的身后,有着千千万万的贫苦农民,他们才是支撑刘鼎崛起的主要力量。”
“然而,在以前,我们有谁会在乎那些农民?在乎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他们老实巴交,诚实懦弱,我们要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抢走他们的女儿,抢走他们的粮食,霸占他们的田地,甚至是夺走他们的性命,他们都不敢放一个屁。我们只需要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眼神,就可以决定他们的命运。可是,谁又能想到,一旦他们被激怒起来,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呢?”
李思妍说道:“哥,你说的太深奥了,我无法理解啊!”
李保依然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慢慢的说道:“其实,哥只有一个意思,就是希望你能够融入到这个团体,融入到以前我们都看不起的这个团体,去亲身感受他们的恐惧、杀戮和抢掠,这样,你才可以更加的理解刘鼎……”
李思妍不解的说道:“他们……和刘鼎有什么关系?”
李保微笑着说道:“你还是不明白。刘鼎,其实就是他们之中的一份子。他们具有的恐惧、杀戮、抢掠、无奈,刘鼎同样拥有,甚至比他们更加的强烈。他们拥有的优点,刘鼎同样拥有,他们拥有的缺点,刘鼎的身上同样存在。”
李思妍半信半疑的说道:“刘鼎也会感到恐惧么?”
李保微笑着说道:“妹子啊,你还是不太了解刘鼎啊!你觉得,刘鼎这些年来,不断的东征西讨,是为了什么?是建功立业?是定鼎天下?是不甘寂寞?或许,这些原因全部都有。但是,我更相信一点,刘鼎同样恐惧,同样恐惧自己好像顾仁瞻等人一样,成为别人手中的猎物。乱世争霸,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如果不奋力前行,最后肯定会被别人吃掉。你能说,他不恐惧么?”
李思妍努力的思索好久,最后迟疑着说道:“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他的恐惧……”
李保微笑着说道:“他当然不能让你感觉到,准确来说,他甚至不能让身边的每一个人感觉到。他乃是鹰扬军的核心,是鹰扬军的支柱,是他支撑起了整个鹰扬军的脊梁。他要是在其他人的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恐惧,表露出自己的懦弱,鹰扬军的士气,就要受到巨大的打击,甚至有可能葬送鹰扬军的前程。”
“刚才我说过了,我们以前所说的那些刁民,他们存在的缺点,刘鼎同样存在,只是他克服得比较好,没有表露出来。要是他无法克服这个缺点,鹰扬军也就不复存在了。但是,刘鼎只要存在恐惧,只要存在缺点,他就需要倾诉出来。我始终认为,刘鼎其实也想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倾诉自己内心的一切,只是,他还没有找到而已。”
李思妍轻轻的皱着眉头,忽然说道:“他身边的那些女人,难道就没有人了解他的吗?”
李保摇摇头,很自信的说道:“不,我觉得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一个女人,是真正了解他的。你看看他的那些女人,有哪个可以长期的跟在他的身边?难道,他就不想有个女人跟随在自己的身边?不是不想,是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