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小人,结果你不是。对付朱温这样的小人,只有比他更小人才行。艾飞雨让我到你身边来做小人,倒没有说错。你身边的参谋,也全部都只能制造阳谋,不能制造阴谋,这怎么能行?”
刘鼎说道:“恳请指点。”
朱有泪当仁不让的说道:“指点说不上,只是你不够狠毒而已。在汴水拦截契丹骑兵,那肯定是不行的,汴水从开封到徐州,绵延五六千里,你怎么可能全部堵死?你的水军总共有多少船只?就算你的人发现了契丹骑兵,你传播信息的速度,有契丹骑兵那么快吗?而且,耶律阿保机不是蠢材,他前面的斥候,一早就将你的斥候都拔掉了。”
“另外,就算你顺利的收到了信息,那又如何?你有骑兵吗?你部队的部署,能够快速到位吗?你准备用哪些部队挡住契丹骑兵的攻击?他们能够挡住契丹骑兵的冲锋吗?如果契丹骑兵绕过你的部署,从其他地方发起冲击,你又如何对付?你现在是呆在王满渡这个乌龟壳里面,才能躲过突厥骑兵的进攻。你要是离开了这个乌龟壳,只怕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我单问你们,你们的部队在运动的过程中,遇上突厥骑兵怎么办?”
刘鼎静静的听着。
张铎等人都悄悄的皱眉头。
尽管他们不喜欢朱有泪的说话语气,但不能不认为,这家伙的确能够一针见血。
事实上的确如此,要是鹰扬军离开了王满渡大营,在别的原野上和契丹骑兵遭遇,那下场只有一个字:惨!相信这也是耶律阿保机一心想要制造的机会,他才不会像李克用那样,和鹰扬军约定什么时候决战呢!相信吃过这次亏以后,突厥人也绝对不会再和刘鼎约定时间地点决战了!
李怡禾忍不住说道:“那你的高见是怎么样的?”
朱有泪嘴角边浮现出一丝丝的冷笑:“很简单,只有趁机接管宣武军的辖地,我们就有了抵抗契丹骑兵的纵深。请恕我轻浪,我觉得大人应该马上派军队进占宋州的襄邑、宁陵、虞城、砀山一线,将这里的宣武军都集结起来,坚壁清野,节节抵抗,阻碍契丹骑兵的前进速度。”
李怡禾忍不住轻轻的倒吸一口冷气,冷峻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和宣武军彻底翻脸?”
其余的几个参谋,也都面面相觑。
朱有泪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全面跟宣武军开战?
刘鼎和朱温的确是尔虞我诈,恨不得连对方的骨头都吃掉,但是两人在外人的面前,却又要装出自己乃是委屈的一方,并不愿意公开首先动手。如果按照朱有泪的计划,鹰扬军就是主动向宣武军发起进攻,朱温就有了见机行事的机会,哪怕是最后迫不得已勾结契丹人,也有了可以理解的苦衷。
朱有泪含笑说道:“非也,非也,你们都误会了我的意思。不知道是我说得不够清楚,还是你们的理解能力太低。大人可以派人立刻到处传播契丹人南下的消息,尤其是到各个宣武军的辖地通报这个消息,要求他们立刻组织起强有力的队伍,不惜一切代价,阻挡契丹骑兵的南下。注意,是不惜一切代价。”
他狡黠的一笑,淡淡的说道:“我敢肯定,宋州的宣武军官兵,肯定不会知道这些契丹骑兵和朱温之间的秘密,他们毫无疑问会将契丹骑兵当做是头号敌人对待。我们只需要派一部分人去,就可以将这些宣武军动员起来……”
李怡禾狐疑的说道:“要是他们知道呢?”
朱有泪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要是你是朱温,你会将和契丹人和谈的事情,弄得天下皆知么?”
李怡禾皱眉说道:“别人不清楚,宋州刺史肯定应该是知道的,否则契丹骑兵无法南下。”
朱有泪轻蔑的说道:“对!宋州刺史、宋州防御使这两人肯定是知道的,但是,其他的人,我敢肯定,他们是一点儿都不知道的。我们要利用的,就是这一点。朱温的目的,应该是让契丹骑兵迅速的、低调的越过宋州,如果当地人不知道消息,又有宋州刺史和宋州防御使的配合,这一点的确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只要我们将契丹骑兵南下的消息,传播的沸沸扬扬的,让整个宋州的人都知道,朱温的诡计就不能生效了。宋州刺史和宋州防御使,不可能向外界说明这是朱温的命令,要是他们说了,担保他们人头不保。我们的方法,就是将民众发动起来,防御宋州,借机对宋州刺史、防御使施加压力。所以,我们在传播信息的时候,不妨对其做稍微的更改,就说是契丹骑兵偷袭宋州来了,让宋州人不得不紧张起来。”